林厭算是服了,他望著埃里森離開的背影,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
太好了。
他爹的不用跟男人睡覺了。
保住了貞潔。
卡斯帕其實一直在觀察林厭,林厭的小動作自然被他盡收眼底,腦海里浮現出結論:
雄主和別的雄蟲不一樣。
……他似乎很抗拒其他雌蟲?
這是一個很令蟲詫異的結論。
失衡的雌雄比例,以及不公平的雄蟲保護策略,導致雄蟲向來濫情。
但是根據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雄蟲和前世大不相同,不僅不愛在他身上粗暴施虐,就連對他的興致也降低了。
和前世簡直判若兩蟲。
也許是他前世對雄主滿懷恨意、沒有用心了解過雄主的性格,所以並不知道他是這樣性冷淡的蟲。
但對於卡斯帕而言,是好事。
雄主如果喜歡花天酒地,他作為賢惠的雌君、大度的正宮,當然不能阻攔。
但是雄主既然本身就很抗拒,他也不是非得給自己找情敵,弄得兩個蟲都不痛快。
想到這裡,卡斯帕俯下身,與林厭平視,輕聲建議:「雄主,我還是給您搭把手吧。」
林厭還想拒絕。
但卡斯帕給出了難以抗拒的理由。
「第一集團軍中雌蟲大多數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雄蟲。」他措辭謹慎,似乎是真的很為林厭考慮,「您的性格比較內斂,我擔心他們過於熱情奔放,讓您不太適應。」
「如果我跟在您身邊的話,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確實。
林厭沒再拒絕卡斯帕跟他身邊的請求,「行。」
不過林厭掃視儲藏室,發現剩下來的東西分量都不輕。
不適合孕雌搭把手。
想了想,林厭左手的塑膠袋叼在嘴裡,兩隻手搬的紙箱卡在右手和身體中間,膝蓋往上一推,防止下滑。
然後向卡斯帕伸出空著的左手。
他嘴裡叼著塑膠袋,含糊不清地說:「搭把手吧,這個給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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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錯愕地低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是,林厭抬起琥珀色的眼,有點困惑於卡斯帕為什麼沒有行動,於是又催促地遞了下自己的左手,「給你提。」
證明這不是卡斯帕理解能力低下。
卡斯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手覆上來,骨節分明的手掌和林厭掌心相貼。
但很快。
卡斯帕又近了一步,和林厭十指相扣。
林厭:「?」
抬頭,眼神困惑地好像在說話:「你弄啥嘞哥們?」
卡斯帕表情自然,指向辦公室窗邊探頭探腦的雌蟲,解釋道:「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們就要被其他蟲圍堵在這了。」
看到窗邊的雌蟲前,林厭:哪有這麼誇張?
看到窗邊的雌蟲後,林厭:沒這麼少的蟲。
林厭瞳孔地震。
卡斯帕沒說他還沒察覺,他一說,林厭就看到窗外蟲影幢幢,竊竊私語:
「真的是雄蟲,埃里森上校沒發癔症,真的是活的雄蟲。」
「蟲神在上,我居然看到雄蟲了。」
「……」
「這小雄子長得跟ai建模一樣,求求你了別再勾引我了,我意志力很薄弱的。」
「那你別看。」
「那不行。」
「……」
「這是卡斯帕上將的雄主,你不怕被他罰?」
「反正為了雄蟲閣下,我什麼都能做出來。」
「數學題也行嗎?」
「那不行。」
為了阻隔偷窺的視線,林厭曲起自己的膝蓋,用力一頂,拿箱子擋住自己的臉。
誰知,外頭齊刷刷地盯住他的動作,吱哇亂叫得更響:
「他居然會親自搬箱子,他好厲害。」
「像他這樣成熟的小雄子,已經不多見了,既然遇到了,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林厭:「?」
他不僅會搬箱子,他還能自主呼吸,肚子餓了會找飯吃,吃飽了會放碗,冷了知道喜歡外套,下雨天知道往家跑,還會打傘呢。
這些蟲族是怎麼回事,怎麼對雄蟲的評判標準都拉到和三歲小孩差不多了。
在人類社會只有三歲以下的小孩做這種事情才會被誇吧。
接下來的話題逐漸不堪入耳:
「愛是克制,這一次我不會發表任何猥瑣言論。今晚可以@#%!@*嗎?」
「……」
林厭聽得面紅耳赤。
越發覺得身邊只有反派哥可靠,只有反派哥體面,不是盯著他下半路來的。
可不咋的。
反派哥失去蟲蛋以後,還能捅死原主呢,可見他不是那種見了雄蟲就走不動道的。
林厭本來五指放鬆,現在為了保住下半身,攥緊了卡斯帕的大掌。
並用力地點頭,給予大力肯定:
「你說得對,他們太可怕了,我們多牽會,你保護我好嗎?」
卡斯帕安撫似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林厭的手背,感受著林厭脈搏的跳動通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相觸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心旌搖曳。
片刻失神。
然後,蟲化後可以在戰場手撕機甲、被通緝後還能單蟲對抗主角團的反派卡斯帕,說:「嗯,他們太可怕了。」
他向前一步,用高大的身軀和蜂腰猿背鑄成一堵嚴實的牆,很輕易地將林厭完全遮擋在自己的庇護之下,隔絕了窗外窺探的目光,低聲:「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