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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等您來接我。」

2026-09-18 22:07:52 作者: 不辭辭

  收拾完辦公室的林厭牽著卡斯帕上將的手,才從軍雌的簇擁中擠出了一條路,成功坐上飛行器。

  將狂熱的軍雌隔絕在銅牆鐵壁之外,林厭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林厭在光腦上給卡斯帕打電話叮囑道:「水壺放在你辦公室里了,給你裝了熱水,有點重,自己要拿穩,別拿著亂晃,等會掉了砸到腳,很痛的。」

  「打開蓋子要晾一會,不能直接喝,太燙了。」

  「然後要和同事們好好相處,被欺負了跟我說。」

  那頭的林厭一直沒得到回應,追問道:「知道了嗎?」

  雄主簡直像是在叮囑蟲崽。

  卡斯帕不好意思地低聲應了:「……知道了雄主。」

  隨即又聽雄主問:「你六點下班對嗎?」

  「是的雄主。」

  夫夫之間的感情是需要經營的。

  雄主能容許他回歸軍部,他必然投桃報李,一下班就及時回家服侍雄主,做好雌君的本分。

  殊不知,林厭並不是在提醒卡斯帕下班趕緊回家,而是:「好,那我五點五十來接你。」

  林厭想起他小時候,總是希望家長第一個來接,只可惜父母離婚以後各自有了新家庭。

  他在校門口等得再久,也不會有家長焦急地來找他。

  雖然沒人來接他,但長大以後,林厭學會了像自己以前期望的那樣對別人好,「我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讓你出門的第一時間就能找到我。」

  話音落下,光腦那邊的卡斯帕遲遲沒有說話。

  林厭:「?」

  咋了,不愛有人來接嗎?

  這時,光腦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三秒鐘後,卡斯帕那頭吵吵嚷嚷,埃里森幸災樂禍的聲音尤為突出:

  「上將就算是跟雄主通話,走路要看路啊,這麼大的蟲子怎麼還撞電線桿上了?」

  林厭並沒有察覺到埃里森在蛐蛐卡斯帕肢體不協調,給他上眼藥,反而很擔心:

  「你還好嗎,卡斯帕?」

  那邊的卡斯帕扶著電線桿站定,輕輕拂去肩章和綬帶上沾上的灰塵,眼皮向下撇,壓低眉眼。




  緩慢地環視四周躁動、鬼鬼祟祟偷窺他和雄主通話的蟲群。

  他的眼神里沒有情緒。

  全是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權威,和足以碾壓一切的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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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蠢蠢欲動的眾蟲鴉雀無聲,宛如鳥雀散去。

  最幸災樂禍的埃里森也嘀咕著退下了。

  這時,卡斯帕才垂眼,緊繃的表情鬆弛下來,「我沒事,雄主。」

  「我等您來接我。」

  冷硬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八度。

  百轉千回。

  像夾子。

  掛斷通話後,林厭也沒有無所事事,他出門找工作了——

  從小寄人籬下,林厭實際上是很有生存焦慮的人,根本閒不住。

  讀大學的時候他就在食堂兼職、代課、出門做家教、給人拿快遞或者替人校園跑,任何能做的校園兼職他都做過。

  假如每個月沒有攢下兩千塊還助學貸,他就會覺得自己是超前消費了。

  當然了。

  他都欠了反派哥兩千萬星幣的巨款了。

  就算他從小沒有寄人籬下,現在也不敢無所事事。

  線下找工作,倒是比線上要有效率。

  蟲才市場裡。

  招工的雌蟲打量了一下蹲在角落cos蘑菇的林厭,長相十分生嫩,別的蟲都被招走了,就他細胳膊細腿的被留下來。

  柔弱得好像被槍打一下就會死。

  他問:「成年了嗎,怎么小小年紀就出來幹活了?」

  「成年了。」林厭含糊其辭,「家裡缺錢。」

  一瞬間,雌蟲的心裡閃過了很多畫面,好賭的雄父、生病的雌父還有嗷嗷待哺的小雌蟲,以及破碎的他……


  雌蟲心軟下去一塊,向林厭招手:「那你跟我走吧,我這邊的兼職一個小時48星幣,現在還沒招到蟲。」

  比最低時薪高了三倍。

  林厭感到精神振奮,噌得一下站起來,跟雌蟲上懸浮車:「好!」

  他立馬換算了一下。

  發現如果他不吃不喝不花錢從早干到晚,只需要攢五十年不到就能還上反派哥的錢了!

  哈哈!

  想死!

  林厭又萎靡不振起來,有氣無力地靠在懸浮車座椅上。

  但很快他萎靡不起來了。

  懸浮車翻過第一座山時,林厭靠在座椅上看看著蜿蜒的山路和滿山的花草:風景不錯。

  懸浮車翻過第二座山時,林厭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巔,深吸一口氣,讚嘆:空氣不錯。

  懸浮車翻過第三座山時,林厭慢慢挺直腰板,看了一眼招工的雌蟲——

  對方下三白,面露凶光。

  光頭,帶著點青茬。

  很像傳說中的黑社會老大。

  林厭呼吸急促,掐住自己的虎口勉強保持冷靜,試探地問道:「大哥,其實我這個人,不對,我這個蟲,幹活不太利索的,腦子也不太靈光,您要是缺幹活的,我給你找別的蟲來吧。」

  雌蟲見狀,以為他剛出社會工作不太適應,安慰他,「你放心,活不難,是個蟲都會做。」

  林厭:「……」

  被對方的平a懟得啞口無言,林厭只能調轉話頭:「我該怎麼做?」

  幸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雌蟲跟林厭介紹工作內容,這個兼職的實質內容有點像送餐員。

  不過特殊的地方在於,林厭需要給精神力瀕危、即將進入臨終關懷階段的雌蟲送飯。

  精神力瀕危的雌蟲如果得不到合適的治療,就會難以控制自己驚蟲的破壞力。

  只能被送進療養機構的臨終關懷科室里,帶上抑制環,等死。

  療養機構建在深山裡,是為了隔離雌蟲,以防在蟲口密集的地方,造成不可逆轉的經濟和蟲口損失。

  到了臨終關懷科室,雌蟲給林厭套上防護服,一層又一層,非常結實,一拳頭干不碎。

  「……送餐是不難的,只要你跑得快,他們就揍不到你。」

  林厭:「?」

  林厭:「那我要是跑得不夠快呢?」

  雌蟲無比自然:「被揍兩下又揍不死,帶著抑制環呢,沒有精神力攻擊。」

  林厭想起剛才在集團軍里看到的五大三粗的雌蟲,追問:「要是被揍死了呢?」

  「這個你放心。」雌蟲眨了下眼,寬慰道,「我們給臨時工也買了死亡保險,保險公司會理賠。」

  林厭:「……」

  那更不放心了啊。

  林厭剛想說自己不做了,卻被雌蟲塞滿了一堆盒飯,然後一股腦兒被推進臨終關懷科室。

  大門咔地一下合上。

  齊刷刷的視線聚焦在林厭身上,他抱著盒飯,只覺得背後寒毛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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