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把還帶點嬰兒肥的臉,埋進卡斯帕的寬廣胸膛里。
找了個讓自己舒服的位置,安然入睡。
像是冬天裡依偎在鏟屎官身邊的小貓,毫無防備地露出毛絨絨的肚皮,等人來rua。
卡斯帕垂眼注視著,雄蟲閣下脆弱的皓白的脖頸。
很細。
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正隨著呼吸跳動。
看上去比掐死一隻雞還要容易。
昏暗中,卡斯帕盯了他很久,指尖落下,沿著他脖子處的血管游弋。
指尖之下,能感受到脈搏的起伏。
卡斯帕像是蟄伏在暗處吐信子的毒蛇,指尖再次扣住林厭的脖頸。
很顯然,上將他並不信邪。
就在他指尖收緊的前一刻,林厭冷不丁緊緊地抱住他。
兩條手臂像藤蔓似的纏上來。
還不知死活地把他當成抱枕亂拱,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呼出的熱氣全數撲在他的喉結上。
卡斯帕的指尖驟然停滯不前。
眼尾卻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難耐的潮紅,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下,溢出了不知羞恥的悶哼,「……」
但卡斯帕立馬咬住下唇,吞咽下不堪入耳的聲音。
不敢讓自己的醜態展現在仇敵面前。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下滑。
得到驗證以後,他的目光難堪地錯開,不敢再看:
「……」
卡斯帕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居然對林厭這麼敏感。
好像已經完全熟悉了林厭。
……難道這就是雄蟲素的威力嗎?
卡斯帕痛恨被雄蟲素控制的自己,但是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
就這樣睜眼到第二天天亮,卡斯帕徹夜未眠。
直到虛與委蛇地送雄主離開病房後,盤踞在他身上的異常才消下去。
卡斯帕靠在門後,閉了閉眼,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現在殺不了雄蟲。
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意志,徹底背叛了他。
雖然他現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但是惹不起,總躲得起。
卡斯帕聯繫副官:【幫我打報告到偏遠星系駐守。】
【我不想再見到林厭閣下了。】
休假中被吵醒的副官迷迷瞪瞪地看到這個消息,還以為自己沒睡醒:【您確定嗎?】
不是,上司你咋了?
忘記之前跟閣下吵架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恨不得死在戰場的事情了嗎?
現在好不容易和好,又要異星戀嗎?
【確定。】
副官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勸道:【您要不然再考慮一下呢?就算您跟閣下鬧彆扭了,但維斯特還是需要雌父的年紀呢。】
那頭的上司忽然沒了動靜,對話框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等待了十分鐘,副官才等來了一句——
【你說,誰需要雌父?】
病房裡的卡斯帕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指尖發抖,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維斯特。
他的孩子。
卡斯帕還記得,取名的時候,他翻遍了字典才找到這個名字。
他希望他的孩子健康長壽。
但是似乎好像變成了詛咒,他的孩子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
就死在了他的懷裡。
……所以他的孩子這輩子活下來了嗎?
副官以為上司是想要個能下來的台階,於是道:【維斯特才剛出生,肯定需要您的照顧,總不能靠粗枝大葉的雄蟲閣下照顧吧?】
林厭並不清楚他離開病房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卡斯帕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
聽到門響,他抬起臉,極輕地喚了一聲:「雄主。」
普通的病號服穿在別的蟲身上,能硬生生地把身材抹平成水桶。
但是在卡斯帕身上,跟走紅毯穿的高定禮服似的。
畢竟上將的核心出裝是他的臉。
卡斯帕抬起臉,拽了拽林厭的衣角,滿眼哀求。
那真是我見猶憐。
林厭對卡斯帕這幅模樣,有點草木皆兵。
每次卡斯帕跪在地上,他就知道自己要被榨乾雄蟲素了。
他的腰開始條件反射地酸疼。
林厭戰術性地後退半步,但是又覺得自己也不能誤會人家的意圖,於是想給人家一個辯駁的機會:「怎麼了?」
發現林厭的抗拒,卡斯帕失落地低垂眉眼:「您能答應我一個很小的請求嗎?」
林厭覺得自己果然沒猜錯:「……」
能被卡斯帕提出來的是什麼請求,還用得著林厭猜嗎?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卡斯帕把林厭的沉默當成了拒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可以拿任何東西跟您換,只要您提出來……」
都說孩子可以拴住雌父,確實如此。
金錢財富、地位,此刻他什麼都可以不要,只要閣下能讓他見一下他的維斯特。
「沒必要這樣。」林厭看到卡斯帕好像快碎掉的樣子,還是再一次心軟了。
他想了下醫囑,也沒有禁止他們運動,只要控制時間就行。
他抓了抓後腦勺,還是有些不自在地說:「我身上有汗先去洗澡,你去床上等我,好嗎?」
「……」
明白了雄主的暗示,卡斯帕跪直的身體顫了一下,他知道以雄主的惡劣性格必定會給他很多苦頭吃。
但是想見維斯特的心情占據了上風——
他對自己說。
不是說為了見維斯特,什麼都可以不要嗎?
尊嚴當然也可以不要。
如果凌虐他這具身體能讓雄主產生快感的話,那就這樣吧。
只要能讓他看到維斯特,就行。
卡斯帕咬了下舌尖,隱藏住他內心所有的淒風苦雨。
他抬起頭,朝林厭露出一副恭順的、甚至帶著點期待的表情:「好,我等雄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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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啊啊啊啊啊今天還是寫得慢慢的,希望12點錢能夠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