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牆壁的阻隔之下,花灑潺潺的水流聲並不分明。
只能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可卡斯帕的腦子裡,卻能精準地想像出雄主現在洗到了什麼地方。
水流先淋濕烏黑的頭髮,水珠順著發尾淌下來,滑過線條瘦削的後頸。
再從纖薄的背脊一路往下。
最後在腰窩處短暫地停留,又沿著修長的雙腿,匯入瓷磚縫隙。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過分。
就好像……
他曾經親眼見過似的。
卡斯帕被突如其來的自己念頭弄得有點想笑,他怎麼會親眼見過呢?
雄蟲又不會在大庭廣蟲之下洗澡。
而他,也沒有在浴室里裝監控的癖好。
他閉上眼,試圖把那些過於鮮活的畫面從腦子裡驅趕出去。
但他越想驅趕,這些畫面伴隨著水流聲,越發在他腦海里紮根。
幸好在十分鐘以後,水聲停了。
浴室推拉門打開,帶出一陣潮濕的熱氣。
林厭換好睡衣出來時,看到卡斯帕已經躺下了。
他坐到床邊,疑惑道:「你累了嗎?」
卡斯帕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林厭嘆了口氣,把脖子上搭的毛巾放在床尾,破罐子破摔道:「那你來吧。」
卡斯帕:「?」
林厭見卡斯帕不說話,也歪著頭跟他面面相覷:
「?」
林厭剛洗完澡,整個人還泛著點熱氣蒸出來的緋紅色,連眼尾都濕漉漉的。
他一臉真誠地望著卡斯帕。
似乎沒有覺得自己說的哪裡不對。
一人一蟲,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
空氣里浮著一點沐浴露的淡香,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最終卡斯帕敗下陣來,他想,他都放下話答應只要能看到維斯特,隨雄主怎麼他都行了。
還要糾結雄主到底是怎麼個處理辦法嗎?
既然雄主想讓他來,那就隨雄主心意好了。
卡斯帕扶住林厭的肩膀,動作極輕地把他放平在床上。
然後俯下身,小心地捲起林厭的上衣,褪下林厭的褲子。
生怕惹林厭生氣。
林厭還是難得見到吃相這麼體面的卡斯帕。
平時那個恨不得把他榨乾了的傢伙,今天居然表現得如此青澀。
簡直像換了個蟲。
林厭疑心頓生,警惕地問:「你是想玩什麼新的play嗎,上將?」
難道是劇本扮演的良家雌蟲和惡霸雄主嗎?
那很符合設定了。
沒想到上將還有拿奧斯卡小金人的天賦,演得活靈活現啊。
卡斯帕把他的話理解為了威脅:「……」
在雄主的威脅和催促下,卡斯帕不由得加快了進度。
他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做足了心理準備,不再磨蹭。
……
他被雄主凌虐了嗎?
沒有。
卡斯帕甚至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如此天賦異稟。
明明雄主看起來能讓任何雌蟲吃盡苦頭。
但他卻十分適應。
無師自通地做了很多事情,雄主看起來對他相當滿意。
如果雄主不滿意的話,一定會責罵他,但雄主卻沒有。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雄主沒有力氣責罵他。
沒過幾天,醫護蟲員就把體檢完的維斯特抱來了病房。
小傢伙已經徹底從蛋殼裡出來了,被裹在淺黃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張糯米糰子似的小臉。
可能是卡斯帕厚重的雌父濾鏡作祟。
他總覺得小傢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小蟲崽。
維斯特完美地遺傳了雙方的優秀基因。
皮膚白得像剛蒸好的米糕,鼻尖粉粉的,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跟著卡斯帕轉,像開啟了自動跟隨模式。
好可愛。
不知道可不可以當童模。
卡斯帕輕手輕腳地把維斯特抱在臂彎里。
維斯特感受到了雌父的氣息,小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唧。
明明是很溫馨的場景,但是卡斯帕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滴在蟲崽的襁褓上。
淚水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維斯特懵懂地看著雌父,也是開團秒跟,立馬哭起來,「哇嗚。」
眼淚也是說下來就下來,像是擰開了水龍頭。
嘩嘩地流。
剛打完飯的林厭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卡斯帕和維斯特哭成一團的聲音,兩種哭聲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聽得林厭心口直抽抽。
林厭一腳踹開門,頓時開啟了戰鬥模式——
「是誰欺負你們了?」
他衝進病房,左右環顧四周。
結果,房間裡除了抱頭痛哭的一大一小,連個多餘的蟲影都沒有。
林厭的視線最後落在卡斯帕和維斯特身上。
卡斯帕的眼淚還在無聲地向下流淌。
他懷裡的小維斯特倒是不哭了。
被林厭那一嗓子震得噎了一下,正抽抽搭搭地打著淚嗝,兩隻濕漉漉的圓眼睛茫然地望向林厭。
林厭放好飯盒,在卡斯帕面前蹲下身,臉上關切的表情不似作假:「怎麼了?」
「沒事雄主。」卡斯帕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啞著,「就是看到維斯特太高興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他了。」
林厭鬆了口氣,他很能理解卡斯帕。
新手爹都是比較焦慮的。
維斯特一點也不怕生。
之前維斯特在體檢的時候,隔壁的小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但他一去,簡直是睡美了,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都沒醒來。
林厭趴在體檢儀器邊上,隔幾分鐘就去探一下他的呼吸,生怕一個沒看住,小孩就悄沒聲地沒了。
為了緩解焦慮情緒,林厭提議:「我問過醫生,維斯特健康狀況很穩定。今天外面天氣不錯,不然我們帶它在附近走走?」
卡斯帕應下了。
他去給維斯特拿衣服,挑挑揀揀抱來很厚重的衣服。
林厭攔下他:「外面很熱,這樣會悶出病的。」
卡斯帕皺起眉:「外面很熱嗎?」
「你睡糊塗了?」林厭拿了一頂遮陽帽,給維斯特戴好,頭也沒抬地回復道,「現在是夏天啊。」
卡斯帕怔愣在原地,頓時失去了言語,「……」
走出醫院的恆溫房來到室外,陽光亮得刺眼,樹葉綠得發亮,蟬鳴聲一陣接一陣地湧進來,聒噪而熱烈。
卡斯帕後知後覺地回頭看了一眼,醫院顯示屏顯示的現在的日期——
距離他重生。
居然已經整整過去八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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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好啦老婆們,我補充了一千來字,麻煩老婆們重新看一下啦。】
【一點多了,老婆們晚他雌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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