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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極品水靈根

2026-09-29 21:21:42 作者: 辣椒茄子苦瓜

  「小孩子別亂打聽。」燭淵得意地擺擺手,「本君與你們皇帝那些舊事,說三天都說不完。今日就不嚇你們了,本君還要帶崽子去那邊看魚。」

  他說完,轉身就走,寬袖一甩,帶起一陣風。

  幾個妃子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人說話。

  等那道玄色身影走遠了,月白衫的妃子才「哇」地哭出來:「我……我不要活了!陛下竟然與一個男人……」

  「怎麼可能,別亂說!」藕荷色宮裝的美人厲聲打斷,臉色也白得厲害,「此事不准傳出去。誰往外說一個字,本宮撕了她的嘴。」

  宮人們全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而罪魁禍首燭淵,已經走到池邊,正低頭對著池裡的錦鯉說話。

  「看見沒,還是你大爹我好看。他摸著肚子,嘴角翹起來。」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朕看你今日是沒睡醒。」

  燭淵回頭,盛執淵就站在廊下,冠冕整齊,眼神冷得像要把他按進池子裡。

  「陛下。」燭淵一點沒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你怎麼來了?也是來陪本君消食的?」

  盛執淵沉著臉:「你再在朕的後宮胡說八道,朕就讓人把你大卸八塊。」

  「別啊。」燭淵走過去,手還搭在肚子上,「本君這不是寂寞嗎?找幾個妹妹說說話。誰知道她們那麼不經逗,一個個臉皮比紙還薄。還是陛下好,當年跟本君……」

  「閉嘴。」盛執淵額角青筋跳了跳。

  「好嘞。」燭淵見好就收,退後半步,做了個「我懂」的表情,「那本君回去歇著。這花園不錯,明日還來。」

  盛執淵沒理他。

  

  燭淵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那幾個妃子,回去肯定要哭。你今晚別去找她們,免得她們抱著你訴苦。」

  「滾。」

  「好嘞。」

  燭淵心滿意足地走了。那步子邁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葉尋從暗處走出來,低聲問:「陛下,可要派人跟著?」

  盛執淵閉了閉眼:「不用。再過一日就走了。」

  「是。」

  盛執淵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問:「他方才都跟誰說了話?」

  葉尋報了幾個名字。

  盛執淵「嗯」了一聲:「讓她們把嘴閉緊。誰傳出去,朕要誰的腦袋。」

  葉尋領命而去。

  而偏殿裡,燭淵已經躺回軟榻,懷裡還抱了盤從花園順來的蜜餞。他一顆顆往嘴裡丟,手放在肚子上,輕一下重一下地拍。

  「看見沒,小東西。你父皇凶得很。還是我對你好。」他咬碎一顆梅子,笑得眼睛都彎了,「以後你出來,可得多疼疼你爹我。」

  ——

  御書房外,燕無回已經跪了一個時辰。

  大典那天之後,宮裡突然封了太和殿,禁軍把整片廣場都圍了。他住的那處偏殿沒人來,宮人們走路低著頭,問什麼都說不知道。他再沒見過盛十安。

  紫宸殿進不去。御書房也進不去。他一個宮裡撿來的累贅,沒人搭理。

  可他還是來了。跪在御書房外的石階下。

  內侍進去通報時,盛執淵正批摺子。聞言連眼皮都沒掀:「讓他滾。」

  「他說……想見十殿下。」

  「十殿下不見人。」盛執淵落筆,字比平時重了三分,「讓他回去待著。」

  內侍出去,過一會兒又進來了。

  「陛下,他還跪著。」

  盛執淵把摺子往案上一拍,殿裡幾個宮人全屏住了氣。

  「讓他進來。」

  燕無回被帶進來時,腿已經麻了。他走得很慢,臉色白得沒一點血色。進殿後,也沒敢抬頭,只走到龍案前不遠處,跪了下去。

  「陛下。」他聲音輕,像怕震碎殿裡的什麼東西,「我……草民……」

  「有事就說。」盛執淵沒看他。

  「草民想問十安哥哥。」燕無回說,「他好幾日沒回來了。」


  「他回不回來,與你何干。」盛執淵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你還沒資格問他的行蹤。」

  燕無回肩膀縮了縮,聲音更低:「草民聽說大典出了事。宮門封了,紫宸殿也進不去。

  草民就是擔心……他是不是受傷了?他若是傷了,草民可以去照顧他。草民會熬藥,會守夜,什麼粗活都能做。」

  「朕的兒子用不著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照顧。」盛執淵說。

  「草民不是來路不明。」燕無回抬頭,眼睛已經紅了,「草民這條命是十安哥哥救的。他若真出了事,草民只想還他一點。」

  「還?」盛執淵冷笑一聲,「你拿什麼還。你一個沒靈力的凡人,去了能做什麼?端茶遞水,宮裡哪個宮人不會?給朕一個非你不可的理由。」

  燕無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盛執淵站起身,繞過案桌,走到他面前。龍袍下擺從地磚上拖過,像片壓下來的黑雲。

  「你聽好。」他垂眼,聲音像刀抵在喉嚨上,「朕不殺你,是因為你替十安擋過一鞭。但你若再糾纏,朕不介意現在殺了你。」

  燕無回渾身一抖,臉更白了。他低下頭,額頭幾乎碰到地磚,聲音抖得不成句:「草民……草民不敢。草民這就走。」

  他撐著地起身,身子卻麻得厲害,剛站起就晃了一下。殿裡靜得可怕。

  他一步步往門口退。

  快退到門邊時,殿門從外面開了。

  一道修長身影跨進來,白金色龍紋旗袍,銀白長發垂至腰下。大祭司一進來,正好和燕無回打了個照面。

  「你是誰?」大祭司停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草民燕無回。」燕無回低著頭,「來求陛下讓草民去雲嶺照顧十安哥哥。」

  「雲嶺?」大祭司重複了一遍,鎏金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你有靈根。」他說。

  燕無回猛地抬頭,像被人說中了什麼極隱秘的事。

  「極品水靈根。」大祭司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掃到肩頸,又落到他心口處,「這種根骨,放在修行界,百年都出不了一個。你當真是凡人?」

  「草民……不會修煉。」燕無回說,「只是天生如此。」

  大祭司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如此體質,沒有修仙居然能活到現在。」

  燕無回臉一白,又低下頭去。

  盛執淵站在案後,已經聽出來了。他重新坐下,看向大祭司:「你認得他?」

  「頭一回見。」大祭司轉身,朝盛執淵道,「不過此人根骨難得。我龍族剛尋回少主,正缺些可靠的近侍。他既與少君有舊,不如讓我帶回去。」

  「你要帶便帶。」盛執淵說,「只要十安平安,其他朕不管。」

  燕無回原本還縮在門口,聽到這話,猛地回頭,眼睛一下子亮了:「陛下的意思是,我能去雲嶺了?」

  「別高興太早。」盛執淵冷聲說,「去了若敢動半點不該動的心思,朕不管你什麼靈根。朕會親自取你的命。」

  燕無回又跪下去,重重磕了個頭:「草民絕不敢。草民只想守著他。」

  大祭司頷首,對盛執淵道:「那此人便由我帶走。陛下放心,放在眼皮底下,翻不出浪。」

  盛執淵不置可否,只擺擺手。

  燕無回被內侍領著退出去。門合上前,他回頭飛快地朝殿裡看了一眼。盛執淵已經重新拿起摺子,再沒看他。

  他低下頭,跟著內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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