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被他抱進臥室。
像只貓一樣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她說:「賀燼你個大變態,離我遠點!」
因為沈雨棠根本沒料到,賀燼居然這麼……
久。
累壞她了。
「就粘著你。」賀燼嗓音勾著痞壞,眼角的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呼吸熱乎乎的,噴在她耳側,又癢又麻,
!!
沈雨棠感覺自己像在被一隻大型犬親昵地舔舐。
「今晚一起睡,」賀燼摁著她的腰,正經道,「我怕黑。」
你怕個蛋蛋。
就在賀燼快要鑽進她柔軟粉白色被窩的時候。
沈雨棠紅著臉把他轟了出去!
與此同時。
「你是這裡的服務生?」
一家不怎么正經的小酒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彩色的射燈在天花板上旋轉。
長相還算不錯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香菸。
他的目光在蘇軟軟身上掃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擺在貨架上的商品。
蘇軟軟穿著略微暴露的特製服務生衣服,在旁邊彎腰道歉,楚楚可憐:
「先生,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
她現在只能在這種不正經的酒吧工作,其他地方莫名其妙都不要她,說她背後得罪了什麼人,不敢用。
她真的快沒錢了,催債電話一天打二十幾個,每一次響起來都讓她心驚肉跳。
所以在這個酒吧,她盯上為首的一個男人。
聽說是個富二代,二十五歲,有錢,出手闊綽。而且長得也還行,總比大腹便便的油膩老醜男好得多。
蘇軟軟給他端酒的時候,不經意間,掉了幾滴眼淚,像晶瑩的珠子。
果然,迅速就引起對方的注意力。
男人看著她單薄的裙子,目光赤裸,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為什麼哭?說說看。」
蘇軟軟強忍著淚,聲音哽咽:「嗚嗚…我最近,因為助學貸,手裡快沒錢了。還有,我媽媽在我初中的時候就去世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很想她,所以就……」
「助學貸?你還在上學?」男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蘇軟軟:「就在隔壁帝城大學。」
帝城大學?那不是全國頂尖大學嗎?
男人的眼神變了一下,從輕浮變成了興致。
一瞬間,蘇軟軟就在他心中立下貧困努力孝順的小白花形象。
他語氣隨意:「我有錢啊,我可以幫你。」
「真、真的嗎?」蘇軟軟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男人話鋒一轉——
「但是,也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嗎?」
蘇軟軟露出天真無辜的眼神,「什麼誠意?」
「脫。」
「脫……什麼?」
男人:「把衣服脫了。」
蘇軟軟故作驚恐,手捂著胸口,「不…不行,我不能這樣做,這是不對的……」
男人笑了一下,哄道:
「我還是挺可憐你的啊,你家境不好,只能在這裡打雜,在社會上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但是我善良,我願意幫你啊,一個人想要擺脫自己的階層,最快的方式就是這樣。你這麼聰明、這麼懂事、又這麼漂亮,真的甘心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嗎?跟著我,我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軟軟哭了很久,肩膀一聳一聳。眼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她終於點點頭。
男人看著她點頭,眼底閃過幾分輕蔑。
蘇軟軟又怎麼不知道,但是,一時的屈辱算不得什麼,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命,可以走上白富美的生活,到時候什麼傅寒生、什麼賀燼都得傾倒在她裙下!
沈雨棠的生日在夏天。
生日前一晚,恰好下了一場暴雨。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
「欸,你這禮物盒裡面是什麼東西?」
齊麟湊過來,坐在傅寒生公司的休息室的椅子上問。
茶几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白色禮物盒,還有一張卡片。
傅寒生:「項鍊。」
「項鍊?」齊麟心中已然有了猜測,「給誰的?」
「沈雨棠。明天就是她生日。」
傅寒生最近已經退出學生會,安心把重心放在事業上,合上文件夾,閉了閉眼睛,沉聲說:
「以前……我沒送過她什麼,這次,肯定能把她哄回來的。」
禮盒內,是價值八萬的鑽石項鍊。
以前沈雨棠的生日,他一般都不怎麼放在心上,沈雨棠也從來不要求他送禮物,只要他人到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傅寒生當時送過她一個九塊九包郵的小狗掛墜,也是有史以來送給沈雨棠的第一個禮物。
那時候他還沒什麼錢,也沒開始創業。
掛墜的材質塑料,做工粗糙。
但沈雨棠不嫌棄,她滿心歡喜地把掛墜系在自己限量款香奈兒包包上,笑著說會一直帶著它的。
但後來,她把這個掛墜給扔了。
齊麟盯著這個禮物盒,心想沈大小姐什麼世面沒見過,手裡的包從來沒有低於六七位數,會看上這區區八萬的項鍊?
「這個,真能把她哄回來嗎?」
「為什麼不能?我已經退讓了,那她還想怎樣,難道讓我去求她嗎?!」傅寒生猛地站起來,語氣忽然變得激動。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很快,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傅寒生又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身前的領帶。
「她說過,她生日最期待收到的就是我送的禮物,不論價值,她都會喜歡。」
他已經想好了。
沈雨棠收到他送的禮物,肯定會激動地睡不著覺,第二天就會戴著他送的項鍊、主動跟他低頭和好。
她肯定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眼睛亮晶晶地跑到他面前,說「謝謝你寒生,我好喜歡」。
到時候,他會不計前嫌。
傅寒生攥了攥拳頭,也不知道是在跟他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等她下一次告白,我就答應做她的男朋友。」
聽到這,齊麟無奈搖頭,默默收拾東西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又看了傅寒生一眼。
「轟隆隆——」
雷聲隆隆,震耳欲聾。
一道銀色閃電狠狠落下,冷白色的光映照在傅寒生清冷的側臉上,顯得格外冷寂。
他此刻像一個脆弱易碎的瓷器,維持著僅剩不多的倔強和執念。
齊麟深深嘆息。
如果沈雨棠還喜歡他,那為什麼還會把他曾經送的禮物全部扔掉?
因為她早就不喜歡、不在乎了啊。
這麼簡單的道理,傅寒生是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當天凌晨。
是沈雨棠生日的開始。
雷聲越來越響,如天崩地裂,驚心動魄。
沈雨棠在夢裡,好像又回到那個冰冷刺骨的碼頭,她無助地倒在地上,幻影重重,耳邊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疼,好疼……
沈雨棠出了一層汗。
迷迷糊糊間,她嘴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好像有一隻大型犬趴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