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賀燼已經淋濕了。
沈雨棠拿紙巾擦拭他頭髮上的雨水，見他肩膀耷拉著、臉色有點臭。
她小聲問：「你又不高興了？」
賀燼轉過頭，故意沒搭理她。
沈雨棠又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他濕漉的下顎線。
「賀燼，給我說話！」
賀燼：「哼。」
喲，還擱這裝上了！
沈雨棠掐他的臉，抬起下巴，眼底漾著看穿一切的狡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裝生氣，其實心裡爽著呢！」
賀燼這才慢悠悠轉回頭，深邃眼眸定定鎖住她，故作漫不經心：
「我爽什麼了？」
沈雨棠篤定：「你就是在暗爽！」
說完。
她腰側忽然覆上一片滾燙溫熱的掌心。
賀燼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細軟的腰肢，灼熱溫度透過薄薄衣料滲進來。
他直接抱起沈雨棠，將她穩穩落在自己大腿上。
面對面的姿勢。
「啊——」沈雨棠驚呼一聲。
賀燼的唇角終於抑制不住翹起，俯身貼在沈雨棠的耳邊，嗓音低啞：
「嗯，確實爽。」
從聽到沈雨棠對傅寒生說出那句：
——「我這輩子，只會喜歡賀燼一個人，以後我會跟賀燼結婚、會跟他白頭偕老。」
他心底就忍不住暗爽了。
爽得全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想要抱住她、占有她、弄哭她。
下一秒。
他的唇瓣上，傳來異樣的柔軟觸感。
是沈雨棠輕輕地、主動地吻上他。
那一瞬間，賀燼眼底墨色驟然加深，喉結狠狠滾動一圈，沒有半分遲疑，反手牢牢扣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他一邊掐住沈雨棠柔軟細腰，一邊褪去她身上的學士服。
布料滑落。
沈雨棠學士服裡面穿的是貼合身段的青色旗袍，勾勒出柔和曼妙的曲線，添了幾分含蓄又撩人的風情。
她主動圈住賀燼的脖頸，嬌吟出聲：
「嗚，哥哥……」
往日裡總是羞怯臉紅的沈雨棠，今日格外熱情主動，眼底水光盈盈，纏得他心神躁動。
艹！
賀燼抵著她泛紅的唇角，低啞發問：「寶寶，這麼積極啊？車裡來？」
他低笑著，正要取出一盒……
哪料，沈雨棠像只狐狸一樣眨眨眼睛，故意拖著語調：
「來什麼呀，哥哥，我今天生理期哦～」
賀燼手指頓住，唇邊的笑容也緩緩消失了，「我怎麼記得是在後天。」
「提前來了唄。」
「第幾天？」
沈雨棠仰起小臉，口吻有恃無恐：「第一天喔～」
好半晌，賀燼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呵。」
難怪今天敢這麼主動熱情地撩他。
合著原來有擋箭牌，吃准了他不會亂來。
沈雨棠得意地哼哼兩聲，撐著他的胸膛想挪回副駕駛。
誰知她身子剛往後退了半寸，就被男人長臂一撈，重新牢牢圈回自己懷裡，半點不給逃脫的餘地。
賀燼低頭，輕輕咬住她的耳朵，滾燙濃郁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住她：
「我就··，不··。」
……
這幾天生理期。
沈雨棠沒少明目張胆地撩賀燼。
主動吻他、釣他，似有若無地勾著人，吃飯的時候還故意用腳尖勾他的腿試探。
「哥哥。」
每當賀燼墨色眼眸翻湧濃重慾念，沉沉鎖定她時。
她就故作無辜地眨眨眼，「怎麼啦？」
看著男人壓抑難耐，狼狽去浴室洗冷水澡，她才心滿意足，捂嘴偷笑。
但這樣的好日子過的不長。
生理期一過。
沈雨棠就心虛地躲在房間不肯不出來了。
可最終，還是被賀燼摁在沙發上狠狠欺負，將前些日子所有的隱忍盡數討回。
他很兇。
沈雨棠根本頂不住，渾身軟趴趴的，眼睛霧氣迷離，像只被欺負的小貓：「賀燼……」
男人卻沒有半分心軟，低沉嗓音裹挾濃濃的壓迫感，在她耳邊響起：
「你再撩一個試試看？」
沈雨棠唇瓣微張，呼吸還是很亂。
到最後。
她抑制不住嗚咽兩聲，嗓音染上濃濃的哭腔：
「錯了錯了，嗚嗚……」
賀燼真的不好惹。
還很不好哄。
沈雨棠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才勉強把賀燼給哄好……
畢業後沒多久。
沈、賀兩家父母商議，讓沈雨棠跟賀燼搬家，換個市中心風景更好、位置更佳的地方。
沈雨棠跟賀燼一起整理東西的時候。
忽然，「啪」地一聲。
一個老舊的相框從層架滑落摔在地板。
同時，一張摺疊的小紙條隨著震動，從夾層縫隙滑落出來。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賀燼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沈雨棠已經忘了，是小學還是初中的時候收到的。
她蹲下身拾起相框，照片裡的少男少女模樣稚嫩青澀：
小小的她穿著黃色碎花裙，粲然一笑；身旁的賀燼一身簡單黑色短袖，臭著一張臉，看上去很冷酷，手卻緊緊牽住她的手。
好可愛啊。
沈雨棠忍不住想笑。
她指尖拾起落在一旁的紙條，好奇地嘀咕：
「咦…這是什麼東西？」
她小心將紙條翻面，一行鋒利遒勁的字跡映入眼帘：
【你只能是我的。——賀燼。】
沈雨棠微微怔住。
霎那間。
一個大膽猜想驟然浮上心頭。
心底像是撞進一陣暖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許多年少零碎的畫面串聯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抬頭望向旁邊的男人，「賀燼，你、你該不會……」
「是。」
賀燼慵懶地走過來，朝她微微俯身。
恰逢盛夏，滾滾熱浪裹挾聒噪蟬鳴湧入屋內。
窗外梧桐枝葉繁茂碧綠，金色暖陽傾瀉而下，落在賀燼輪廓鋒利分明的側臉上。
襯得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灼灼發亮。
他眉眼含笑，嗓音低啞：
「小公主，我暗戀你很久了。」
【正文完】
（我覺得正文停留在畢業就好，寫到最後心裡空落落的，有點想哭，捨不得我的棠棠和賀燼……後面會寫兩三章賀燼的暗戀篇，篇幅很短，節奏很快，包含小時候和中學時期，傲嬌臭屁男的暗戀視角；然後，就是我最最最愛的超甜撒糖都市篇！噼里啪啦砰砰砰全都有，狠狠法。寶寶們一定趁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