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賀燼很小的時候。
媽媽林疏桐就一直強調，如果沈雨棠能夠當她的兒媳婦就好了。
媳婦？
賀燼望著林疏桐懷裡那個白白軟軟的小糰子出神。
沈雨棠一身漂亮黃色碎花蓬蓬裙，眼睛亮晶晶的，像攬著漫天星辰，皮膚雪白，嘴唇粉粉的。
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那瞬間，周圍的世界都變得模糊，一切都失去色彩。
賀燼看呆了，眼睛再也沒辦法移開。
心跳也在不斷用力地跳動，怦怦，怦怦。
林疏桐催促：「快，你們牽著手來拍張照片！」
沈雨棠粲然一笑，眼睛亮亮的，朝賀燼伸出手。
賀燼臭著臉，卻緊緊攥住她。
手好軟。
一直到拍照結束，他也緊緊捏住，不肯撒開。
林疏桐拍腿大笑調侃：「誒喲，賀燼吶，你小子是不是也喜歡棠棠？不然怎麼還牽著手呢，而且每次看見棠棠妹妹都走不動路。」
偏偏這時候，沈雨棠看過來，咬著手指，甜甜地喊他：
「哥哥～」
賀燼驟然撒開手，板著一張臉，傲嬌地別過頭：
「哼，我才不喜歡她！」
2.
賀燼六七歲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很喜歡吸引沈雨棠的注意。
每次兩家舉行宴會，他都要狠狠打扮一番，然後抬起下巴故意在沈雨棠面前晃蕩。
沈雨棠卻只顧著吃小甜品。
她連鳥都不鳥他！
這讓賀燼很破防。
他就時不時戳戳沈雨棠的臉、輕輕揪她的小辮子、扯扯她的小手。
她的臉很白，頭髮很香，手很軟，聲音很好聽。
如果能夠把她變成一隻小貓玩偶，每天晚上抱著吸就好了。
沈雨棠被他勾勾搭搭，許久後，終於生氣了。
她蛋糕也不吃了，氣鼓鼓瞪他：
「賀燼，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告訴爸爸媽媽了！」
賀燼天不怕地不怕，揚起下巴，「有本事你就去告啊！」
哪料，後來沈雨棠真的去告狀了。
沈書南就把她護在身後，狠狠瞪賀燼一眼。
賀燼：「……」
3.
他和沈雨棠從小到大都是形影不離的存在。
每次聚會，他都會狀似不經意間貼在沈雨棠身邊。
其他大人看過來，總是滿意地點點頭說：
「欸呀，這兩個可真是般配啊，金童玉女！」
「可不是嗎，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啊，兩家關係也這麼好。」
「我估計沈、賀以後要結為親家了，咱們得趕緊合作上啊……」
賀燼聽得唇角不自覺翹起來，心情愉悅。
突然，有大人半開玩笑地問沈雨棠，以後願不願意嫁給賀燼。
賀燼表面看上去毫不在意，卻默默豎起耳朵。
沈雨棠：「我才不想嫁給他。」
賀燼唇角的笑容消失，碗裡的飯瞬間不香了，質問：「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欺負我啊，我喜歡溫柔的男孩子，像白馬王子一樣才行。」
賀燼警覺：「那你想嫁給誰？」
沈雨棠一邊吃蛋糕一邊晃著小腿說：「反正不是你。」
賀燼冷「哼」一聲，滿不在乎：
「反正我也沒說我要娶你！」
當天晚上。
賀燼心情很差，耷拉著肩膀。
管家：「小少爺，您怎麼了？」
賀燼：「你別管。」
管家：「小少爺，你好像很不高興。」
賀燼：「呵呵，我才沒有。」
說完，一顆小珍珠掉下來。
賀燼面無表情地擦了擦眼淚，故作冷漠沉穩地走回房間。
管家嘆一口氣，連連搖頭。
他家小少爺已急哭。
4.
上小學。
五六年級的時候，沈雨棠周圍總是圍滿喜歡她的男孩子。
每天給她送愛心巧克力、送紙星星、送亮晶晶的手串。
賀燼就臭著一張臉。
當時，課間。
有個男生為了吸引沈雨棠的注意力，故意扯她的裙擺，還伸腿絆倒她。
沈雨棠疼得眼眶通紅。
賀燼背著她跑到醫務室，陪著她塗藥膏。
看見沈雨棠掉眼淚，他忍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你個小哭包。」
當天放學。
賀燼就揪住那個男生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腦門上，冷聲威脅：
「再敢欺負沈雨棠，我弄死你。」
第二天。
沈雨棠亮著眼睛說：「你知道嗎，那個男的居然退學了。聽說他走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好像被誰打了一頓！」
賀燼冷酷插兜：「哦，不知道。」
他才不會告訴沈雨棠是他揍的！
5.
賀燼總是忍不住關注沈雨棠。
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任何喜好，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喜歡玫瑰花和茉莉花的味道。
她喜歡吃抹茶味和藍莓味的小蛋糕，蛋糕里不能加葡萄乾和花生碎。
奶茶要加三分糖，少冰。
她喜歡跳芭蕾舞，喜歡學外語，但是很討厭算數。
她希望有個騎士能夠默默守護她。
那他就做她的騎士。
又是盛夏，蟬鳴不斷，教室外綠意濃郁。
有男生往她書包里塞情書。
賀燼不爽地放下筆，面無表情頂了頂腮幫子。
這些男的都好煩，如果能消失掉就好了。
情人節。
有很多女生往他包里塞愛心小零食。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這些零食最後都進了沈雨棠的肚子。
賀燼在想，沈雨棠會不會吃醋，或者會不會不高興。
哪怕只有一點點不高興，都能說明她是在意他的。
誰知，沈雨棠吃爽了，開心地抱住他：
「要是喜歡你的人再多一點就好了。」
賀燼：「為什麼？」
「因為我爸媽管得嚴，不准我吃零食。這樣我就能吃更多零食了。」
賀燼：「……」
……
最近，網上有個流傳。
說是在對方生日的時候，送出一個裝著小紙條的禮物，那麼紙條上的東西就很有可能實現。
無語，誰信啊？
賀燼嗤之以鼻。
但沈雨棠生日的時候，他送了她一個相框。
裡面藏著一張小紙條。
【你只能是我的。——賀燼】
6.
有時候，賀燼其實能感覺到自己的彆扭。
冬天晚上，下了一場雨。
沈雨棠冷得發抖時，他會脫掉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沈雨棠眨著漂亮的眼睛問他：「你不冷嘛？」
他假裝不經意，傲嬌地別過頭，「我熱死了，給你穿吧。才不是看你冷才給你的。」
學校里組織爬山。
沈雨棠累得走不動。
賀燼就背著她往山上爬，讓她成為第一個拿到小紅旗的人。
沈雨棠雙手圈在他脖頸上，聲音軟乎乎的：「哥哥，你背著我不累嗎？」
「不累啊。」賀燼嗓音漫不經心，「我就是想多鍛鍊鍛鍊而已，才不是想背你。」
有一回下雪天。
沈雨棠很喜歡的限量版小貓吊墜不見了。
她找不到，有點難過。
賀燼就冒著小雪，在學校的路上找，手指都凍紅了，僵得他沒有知覺。
找了兩個多小時他才找到。
最後洗乾淨，悄悄放在沈雨棠書包里。
反正，這些事，他才不會告訴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