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真心話大冒險。
賀燼、沈雨棠、周鶴、凌之白，還有其他幾個豪門朋友，坐成一個圈。
瓶口轉向沈雨棠。
周鶴：「到你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雨棠：「真心話。」
「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好無聊的問題啊，」沈雨棠搖搖頭說，「沒有。」
一旁的賀燼垂著眼，指尖漫不經心捏起一瓣橘子送進嘴裡。
清甜過後，淡淡的酸意漫上舌尖。
很快，瓶口指向他。
凌之白：「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凌之白笑意藏著狡黠，一針見血開口：
「你是不是喜歡沈雨棠啊？」
那一瞬。
全場陡然寂靜，喧鬧瞬間掐斷。
沈雨棠轉過腦袋，那雙清亮璀璨的眼眸望著他，帶著幾分懵懂的好奇。
「……」
賀燼沉默好一會兒，指尖無意識碾著橘皮。
周鶴像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跟著起鬨：「喔唷喔唷，咋回事啊，燼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賀燼感覺嘴巴里橘子的酸澀味更濃郁了。
許久後，他低笑一聲，指尖卻用力捏住沙發扶手，嗓音漫不經心：
「怎麼可能。」
8.
這兩年。
沈雨棠被罰手寫5000字檢討。
賀燼就照著她的筆跡寫的，寫到凌晨三點。
沈雨棠被罰打掃班級衛生。
賀燼就拿起掃帚，讓沈雨棠在旁邊坐著吃冰淇淋。
沈雨棠瞞著家裡偷偷跑去看演唱會。
賀燼就想辦法給她打掩護。
但賀燼沒料到。
沈雨棠去看的是某個大火男團的演唱會。
屏幕上舞者撩起上衣，清晰利落的腹肌展露無遺。
什麼類型的帥哥都有。
賀燼不高興了，臭著一張臉。
等沈雨棠回來後他一句話都沒說。
沈雨棠拉拉他的衣袖，「你幹嘛對我擺臉色！」
「你去看男團了。」
「對啊，那咋了。」
賀燼語氣悶悶：「你很喜歡他們？」
「喜歡啊。」
「……哦。」
賀燼胸口更加沉悶了。
回到家。
管家問：「少爺您怎麼了？」
賀燼：「你別管。」
管家笑笑，不說話。
少爺肯定又是因為沈小姐而生氣了。
恰好這會兒賀斯年剛開完會回來。
他「嘖」一聲，語重心長道：
「賀燼，你這樣的性格，人家女孩子是不會喜歡你的。現在女孩子都喜歡主動款的，懂？像我，當年就是追了你媽好幾年，才追上的。」
賀燼：「你別管。」
賀斯年：「你這樣，棠棠怎麼會喜歡你？」
賀燼面無表情，嘴硬道：「我又沒說我喜歡她。」
9.
初2。
宋家跟賀家沈家的來往也越來越密切。
宋青越搬來這附近，他比賀燼和沈雨棠都大四歲，已經讀高三了。
「來，賀燼，這是你青越哥哥。」林疏桐笑著說。
賀燼：「……」
並不是很想叫別人哥哥好嗎？
倒是旁邊的沈雨棠十分乖巧，禮貌地甜甜開口：「青越哥哥。」
宋青越溫溫柔柔應聲：「棠棠妹妹。」
聽見這聲親昵的稱呼，賀燼臉色更沉了。
宋青越還笑著叫他：「賀燼弟弟。」
「……」
賀燼最後不情不願叫了他一聲「宋哥」。
宋青越的出現，讓賀燼心底拉起濃烈的危機感。
尤其是看到他時不時特殊對待沈雨棠。
更何況，宋青越完全符合沈雨棠所描述的「溫柔」型。
某一天。
沈雨棠有不會的數學題，噠噠噠跑去問宋青越。
賀燼就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
「這題我也會，我來教你就行，不要打擾宋哥了。」
說完，半哄半拽地把沈雨棠拐走了。
走之前，他抬起下巴，故意朝宋青越驚鴻一瞥。
宋青越：「……」
10.
「宋青越他馬上要高考了，你別去找他，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就好了。」
賀燼逮到機會就給她洗腦。
沈雨棠眨眨眼，老實回應：「可是他讓我有什麼問題就找他呀。」
賀燼心底莫名翻湧強烈的占有欲，語氣不自覺強硬幾分：「反正你有事必須得先找我！」
「哦。」沈雨棠乖乖應下。
賀燼開始耐心地教她數學題。
沈雨棠似懂非懂點點頭。
十分鐘後，她眼睛一眯，趴在桌上直接睡過去。
賀燼沒叫醒她，就這麼支著胳膊，視線安靜地落在她臉上。
沈雨棠皮膚白淨細膩，睫毛很長，唇瓣是淺淡柔和的粉，溫婉清純。
賀燼清晰聽見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聾、不停加速的心跳聲。
周遭安靜至極，靜到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賀燼不自覺滾了滾喉結，身體一點點緩慢往前挪動，緩緩湊近她的臉頰。
他目光牢牢鎖在她柔軟粉嫩的唇瓣上，心底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悸動。
忽然。
沈雨棠睫毛簌簌顫抖，睜開眼。
「啊！」
她嚇一大跳，猛地往後縮，「賀燼你幹嘛，嚇死我了！」
「沒什麼，」賀燼迅速收斂眼底洶湧的情緒，滿臉平淡，「剛才你臉上有個小飛蟲。」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想要親她呢！
11.
高中。
賀燼和沈雨棠依舊不是同班。
但在同一個樓層，因為都是尖子班。
很多女生向賀燼告白。
賀燼對此的態度：去去去。
別來沾邊。
某天放學。
就看見沈雨棠和一個長相斯文的男生說說笑笑，聊得不錯。
好像是沈雨棠的班長。
那男生耳根還紅了。
嘖。
賀燼走上前，故意靠沈雨棠很近，不動聲色地將那名男生隔絕在身後，劃出清晰的距離。
「走了，回家。」
他拎起沈雨棠的書包。
回去的路上，賀燼漫不經心開口打探：「你跟那男的什麼關係？」
「誰啊？」
「就放學跟你聊天那個，你們在聊什麼？」
「沒關係啊，就是聊運動會的事，我說我不想參加，讓他找別人去。」
「哦。」
賀燼不說話了，望著窗外，唇角卻微不可察地翹起。
他愉悅地「哼」了一聲。
12.
沉悶的盛夏，灼灼熱浪層層翻湧。
私人游泳池，水面波光粼粼。
這天，賀燼教沈雨棠游泳。
沈雨棠一身淺藍色連衣裙，肩頸線條優美，腰部收緊，襯出柔韌纖細的腰肢，雙腿筆直勻稱。
全身肌膚清透瑩潤，落在日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珍珠般的柔光。
沈雨棠漸漸長開，飽滿圓潤，身姿窈窕。
賀燼只看兩眼，喉嚨便有些乾燥。
他刻意避開視線。
可教她游泳時，不可避免肢體接觸。
泳池中心水位偏深，沈雨棠踮起腳尖也難以站穩。
她下意識抱住賀燼的脖頸，咳嗽嗆水。
賀燼輕拍她後背，「沒事了。」
沈雨棠抱得更緊了，把臉埋在賀燼肩膀上，嗓音委屈：
「好煩，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啊！」
賀燼只覺一股柔軟正面撞上他的胸膛，鼻尖還縈繞著她的淡香。
渾身瞬間緊繃。
那一瞬間，他在水下清晰地感到。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