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那處難受得緊。
他微微仰頭，凸起的喉結上下輕輕滾動。
胸腔里有股熱意不斷流淌、快要衝出來。
溫香軟玉在懷，柔軟的觸感幾乎要溺斃他。
偏偏沈雨棠這時還嬌吟吟喊他一聲：「賀燼～」
賀燼恨不得死在這一刻。
他悶哼一聲，帶沈雨棠游到淺水區後，欲蓋彌彰爬上岸，背對著沈雨棠，嗓音低沉：
「先不練了，我有點事。」
他穿得是灰色泳褲。
連他自己都覺得明顯。
更何況是別人。
沈雨棠不高興了，「可是你都說好了要陪我練一個下午的，你是不是嫌我太菜就不願意了？！」
賀燼狼狽地走了。
身後，傳來沈雨棠氣呼呼的聲音：
「賀燼，我討厭你！！！」
13.
之後的沒多久。
深夜，賀燼做了一個夢。
夢裡，沈雨棠還是那一身淺藍色泳裝，區別在於布料更加清涼。
少女身形窈窕、腰肢柔軟，身前柔軟圓潤，每一個地方都恰到好處。
她坐在賀燼的腿上，眼眸水霧迷漫，瑩白肌膚暈染開一層粉紅，櫻唇微微張開，溫柔魅惑，媚而不自知。
「哥哥～」
賀燼身形微僵，體內的血液瞬間凝固，然後沸騰。
他聽到自己低啞的嗓音：「怎麼了？」
沈雨棠圈住他脖頸，嗓音很嬌：「想要你，你明明都…了，你想不想要我？」
賀燼再忍不住，翻身而上。
直到沈雨棠斷斷續續啜泣，低聲求饒：
「嗚，賀燼，別……」
……
……
「少爺，少爺您該起床了！」
門外有人在喊。
賀燼陡然睜開眼，深呼吸。
伸手探去，床邊，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原來是一場夢。
原來，只是一場夢。
賀燼沉著臉換好衣服，回眸看一眼床單。
該換新的了。
走下樓，林疏桐笑著說：
「棠棠今天來我們家玩，對了，下午你順便去書房教棠棠做題目。」
賀燼故作冷淡「哦」了一聲。
恰好這時，沈雨棠看過來，少女那雙眼眸清澈明亮、仿佛涵納億萬星辰。
她一身漂亮的赫本風黑色連衣裙，整個人都襯白皙到發光。
賀燼立馬倉促移開視線。
心跳怦怦的，沒再敢繼續跟她對視。
14.
臨近高.考，百日誓師。
「你要考哪個大學？」賀燼故作漫不經心，雙手插兜問。
沈雨棠：「帝大吧。」
「這麼巧啊，」賀燼唇角勾了勾，「我也是。」
沈雨棠沒好氣：「那真倒霉，我又要遇見你了！」
賀燼低笑，不說話。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時不時路過沈雨棠的班級
每當有男的跟她說話。
賀燼都占有欲極強地盯過去。
旁邊的女同學都嚇到了，挽住沈雨棠的胳膊，「天吶，雨棠，我怎麼總感覺賀燼在偷偷看你？」
沈雨棠合上錯題本，冷哼一聲：
「他打小就跟我不對付。你看他那眼神，陰狠毒辣，仿佛要乾死我似的，誰欠他了？」
牆角，賀燼聽完，無聲滾了滾喉結。
他確實想杆死她。
15.
上大學。
賀燼一直覺得，自己在沈雨棠心裡是最特殊的存在。
他也一直覺得，兩家遲早會聯姻。
她遲早會是他的妻子。
他們以後早晚會做那些不可說的事。
直到一個名叫「傅寒生」的男生出現。
周鶴：「我去，燼哥你發現沒，沈大小姐最近好像對那個傅什麼的很留心嘛。」
賀燼起初不以為然，嗤笑一聲：「她眼光高的很，怎麼看得上他？」
可偏偏就是看上了。
賀燼親眼目睹沈雨棠一個平時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卑微地追在傅寒生身後，笑著討好。
身側，他的拳頭不動聲色攥緊。
心底有一股酸澀又低沉的情緒在不斷纏繞著。
「寒生，你這個月生活費還缺嘛，缺的話我再給你打點？」
沈雨棠追上去問。
傅寒生卻語氣冷淡：「隨你。」
說完，他高傲地離開。
沈雨棠望向他離開的背影，有些失落。
賀燼就靠在旁邊梧桐樹幹上，漫不經心開口：「你眼睛瞎了？」
沈雨棠轉過頭：「幹嘛。」
賀燼認真盯著她，「我說你眼睛瞎了，追著一個癩蛤蟆。」
「你才癩蛤蟆呢，不許這麼說傅寒生！」
空氣忽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賀燼喉嚨乾澀，沙啞開口：「你看上他了？」
「對啊，我喜歡傅寒生。」說完，沈雨棠轉身就走。
那一瞬。
賀燼的心臟仿佛被帶著尖銳小刺的藤蔓纏繞住了。
纏到他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16.
賀燼感覺她好像變了。
變了一個人。
他親眼目睹她為了傅寒生親手做點心，目睹她滿心滿眼熱烈地追求，目睹她送給傅寒生一大束手工做的玫瑰花。
傅寒生高高在上，滿不在乎：「我不喜歡玫瑰花，你扔了吧。」
那天，天空陰沉沉的。
在下小雨。
沈雨棠把一大束玫瑰扔進垃圾桶，然後坐在旁邊長椅上，默默埋頭。
她好像很難過。
賀燼就是在這時走過去的。
他雨傘微微朝著沈雨棠的方向傾斜，嗓音帶著一絲絲苦澀：
「你就這麼喜歡他？」
沈雨棠埋著頭，「對啊，我喜歡他。」
賀燼的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難受又刺痛。
頓了許久，他才緩慢開口：
「傅寒生有什麼好的，他比我還好啊？」
「是啊！」沈雨棠抬起頭，「他就是比你好。」
沈雨棠走了。
賀燼卻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遲遲沒有回過神。
17.
從那之後。
沈雨棠跟他越來越疏遠。
跟自己的家人也越來越疏遠。
沈書南和崔雪都見不得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去倒追一個窮小子。
某天，傅寒生喝醉了，朋友給沈雨棠打電話，讓她去接。
就在沈雨棠要出門時。
賀燼攔住她的去路，「不准去。」
「你憑什麼攔著我，我就去。」
「你去接他，他算個什麼東西？」賀燼氣笑了，「他都算不上是個男人。」
說完，他低聲哄著她：「棠棠。」
曾經他們約定過，只要他喊她棠棠，就表明在主動道歉求和，而沈雨棠也要原諒他。
他想，這麼多年，他們總該是有一點情誼的。
哪料，這一回，沈雨棠毫不猶豫推開他。
「賀燼，你別再叫我棠棠了。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離我遠一點！」
空氣驟然寂靜。
腦海中嗡地一聲。
仿佛有什麼堅持多年的東西，碎了。
18.
這兩年，賀燼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午夜夢回，總能夢到沈雨棠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賀燼瘋了一樣去玩刺激的項目，去蹦極、跳傘、賽車、拳擊……
他開始不斷地喝酒。
他想把她忘掉。
可他根本做不到。
再一次被沈雨棠推開後，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新來的女傭不懂，問管家：「少爺這是怎麼了？失戀了似的。」
管家：「你別管。」
19.
這一天，賀燼照常跟周鶴去喝酒。
聽說沈雨棠今天也來這裡，來找傅寒生的。
賀燼來到了沈雨棠所在的包廂位置，靠著牆，悶悶不出聲。
他只想離她近一點而已。
就在這時。
門開了。
沈雨棠濕著衣服走出來。
賀燼沒骨頭似的半靠著牆壁，肩膀抵著牆，「喲，我的大小姐，身上怎麼濕透了？」
他早就做好了沈雨棠又要推開他的準備了。
可誰知，這一次，她居然主動地，撲到他的懷裡。
「賀燼……」
賀燼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
他想，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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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我一直在等，等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賀燼】
（傲嬌賀少爺的暗戀日常·完）
（明天開始都市篇，趁熱吃。你們懂得，作者要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