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三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午時之前上了山。
「這裡是哪裡啊?」
蕭令月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一臉茫然。
採珠道:「公主,這裡是浮雲寺的後山,咱們已經上山了。」
「是嗎!」蕭令月一臉興奮,「太好了,一會就能見到太傅了!」
前面有個湖,三人順著湖邊繞行,准去往浮雲寺前門。
突然,蕭令月看見湖邊有隻落水的鳥兒,心生憐惜。
「它好像受傷了,咱們把救上來吧。」
採珠勸道:「公主,那鳥兒就在水邊,要救它得下水,咱們都不識水性,貿然下去太危險,要不就不管它了吧。」
「那不行。」蕭令月越看越憐惜,「若我們不救它,它就要死了,咱們只要踩邊上,不用下水就能救它,只要小心些,不會有事的。」
採珠畢竟是丫環,即便擔心,又哪裡真敢違背主子意願。
於是按照蕭令月的主意,主僕三人手拉著手,在最前面的採珠小心探出半個身子,伸手去夠那隻鳥兒。
「再往前一點點,奴婢的手不夠長……」
「再一點點,馬上就可以了,再往前一點點……」
「抓到了抓到了!」
採珠總算夠到了,她手一抓一握,把那隻鳥兒穩穩抓在手裡。
蕭令月和另一個婢女一起用力往回拉。
就在這時,蕭令月的腳突然打滑。
「啊!」
隨著三聲尖叫,主僕三人陸續落入水中。
不遠處,正悠哉悠哉坐在樹叉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蕭長寧一臉興奮:「十一,是時候英雄救美了!」
「是!」
十一得到命令,從樹上一躍而下,飛身往湖中掠去。
蕭長寧和沉香跳下樹,慢悠悠往湖邊走去。
「公主,令月公主是不是傻,明明都不識水性,卻為了救一隻鳥,差點把命都搭上。」
蕭長寧十分贊同:「誰說不是呢。」
不過傻白甜女主,不就是要善良天真無腦,等著男主登場救她麼?
十一熟識水性,輕功又好,蕭長寧走到湖邊的時候,她已經把蕭令月主僕三人救上來了,還順帶把那隻跟隨她們落入水中的鳥兒一起救上來了。
蕭長寧上前:「哎呀,皇妹,你沒事吧,怎麼那不小心啊?」
三月的天還是有些涼的,蕭令月金枝玉葉,哪裡泡過冷水,冷得渾身發抖。
「皇,皇姐,原來是皇姐的人救了我,多謝,阿嚏!」
蕭長寧點點頭:「還好我路過,皇妹你沒事就好,看你這衣服都濕了,趕緊進寺里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吧,可別感了風寒了。 」
又提醒道:「從後門進,前門人多,被人看到有損你名聲。」
「多謝皇姐提醒,那我先走了。 」
蕭令月感激不盡,採珠從隨身包袱拿出件薄披風披在蕭令月身上,主僕三人這才攙扶著往浮雲寺後門去。
蕭長寧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嘴角彎起。
原著中 ,蕭令月到浮雲山想跟裴言之來個偶遇,結果為救受傷的鳥兒落入水中,不過也因此被裴言之救下。
之後二人經歷了一番曖昧相處,感情順理成章升溫了。
不過如今她已經成功阻止蕭令月和裴言之的第二次感情升溫了。
不錯不錯!
「嘖嘖!都說長公主為人嬌縱跋扈惡毒,對皇妹也冷淡刻薄,屬下看一點也不像啊。」
浮雲寺中,望月閣上的裴言之將湖邊發生的事盡收眼底。
裴言之視線一直停留在蕭長寧身上:「傳言豈可盡信,她本就是心善之人。」
被下藥那次,為了保住她和他的名聲,她一個女子不顧形象跳窗逃跑,可見,她是個會為別人著想的人。
「爺說得是。」
衛原連連點頭完全贊同,又道:「對了,爺,您讓屬下查的那字條的事已經有結果了。」
「那字條是一個叫春夏的女子交到令月公主手中的,春日宴那日她在家公主府幫工,經審查追蹤,屬下已經確認,那字條出自長公主府,正是長公主身邊的一等侍女琴心……」
「長公主身邊的人?」
裴言之皺起眉頭,難道是她身邊的人要謀害她?
「繼續。」
衛原繼續稟報:「那琴心原本是長公主的未婚夫陸臨淵在一年前送她的丫環,不過春日宴那日,被長公主以伺候不周遣送回陸府,當晚便暴斃了。」
「屬下找人看過那丫環屍體,是被一劍封喉了……」
裴言之目送著湖邊的蕭長寧離開,心思百轉。
殺人滅口。
結果顯而易見,琴心就是下藥事件的背後謀劃者。
至於她背後是誰,看樣子長公主並不知情,倒是琴心的原主人陸臨淵很可疑。
「爺,照這麼看,陸臨淵很可能就是背後之人,只是他為何要給您下那種藥?」
衛原並不知道和裴言之一起中了藥的女子就是陸臨淵的未婚妻長寧長公主,還一個勁在那猜測。
「若真是他,他到底目的為何啊?」
「為了毀您聲譽?」
畢竟他和主子都是皇上身邊的輔政大臣,那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直到裴言之輕飄飄一句「那日被下藥的,和我在一起的人是長公主」,直接把他劈得暈頭轉向。
衛原瞪大雙眼:「長,長公主!陸臨淵瘋了,給自己戴綠帽?」
那天他不過瞎猜猜的,從沒想過奪走主子童子之身的人居然真的是長公主啊。
「而且爺,傳言陸臨淵與長公主兩情相悅,若不是在家昂公主要守孝,二人早已成婚,陸臨淵沒道理會給自己未婚妻下藥啊。」
「兩情相悅?」
裴言之冷哼一聲:「眼見不一定為實,那陸臨淵定然有古怪,繼續查,一定要查個清楚明白……」
說著往樓梯下走。
衛原立即跟了上去:「爺,去哪?」
「既然碰見長公主了,自該去打招呼,不然,豈不顯得失禮?」
啊?
又沒碰著面,不打招呼也不算失禮吧,而且爺您也不是那種愛講這些虛禮人啊。
衛原摸摸後腦勺,突然反應過來。
他怎麼忘了,長公主可是睡了主子的人,那肯定是跟別人不同的,打招呼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