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公主,還有一事要跟您稟報。」
沉香道:「此前派去盯著馮瑩瑩的眼線死了。」
「死了?」蕭長寧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屍體是今日一早才發現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前日晚……」
蕭長寧第一反應是馮瑩瑩殺的。
自那次救了那父子二人,馮瑩瑩事後應該猜到她派人盯著她。
為了泄憤,也為了給她個下馬威, 把她的人找出來殺了也不奇怪。
還有一個可能,滅口。
假設昨天刺殺她的黑衣人是馮瑩瑩的人,她怕被她的眼線發現這一計劃,搶先把人除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如果刺客一事真是她做的,那為什麼要殺蕭令月呢?
為了掩人耳目?
還是她已經發現陸臨淵對蕭令月的不同尋常?
主僕二人正說著,有丫環進來稟報:「公主,陸將軍來了。」
話音剛落,陸臨淵已經進來了。
「公主,」他臉色蒼白,一進來便半跪在蕭長寧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就像握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嘖嘖!
瞧瞧這演技,蕭長寧真想給他個影帝獎。
「啪!」
她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說實話,她不喜歡陸臨淵,對他昨天的行為也並不感到怨恨,但以原主性格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她要是表現得無所謂,反倒不正常。
陸臨淵不閃不躲,只滿臉愧疚:「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落入山崖,九死一生,公主打我吧,就算殺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只求公主不要不喜歡我,那樣,會比殺了我更讓我難受……」
避重就輕,模糊事實,果然是原著里陸臨淵的一貫作風。
蕭長寧差點噁心吐了。
她控訴道:「為了救蕭令月,你連我的命都不顧了,還差點害死我,如今,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說完,又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這一巴掌用盡全力,蕭長寧都感覺自己的手在發麻了。
也算她為原主出口氣了。
說實話,原主再惡毒,也從未對不起陸臨淵,反倒從頭至尾要被他利用,摧毀。
「是,」陸臨淵愧疚道,「都是我的錯,令月公主差點被殺,當時情況緊急,我為了救下她,不得已才抱了她,等反應過來時,公主已經不見了,不管如何,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公主,要打要殺,悉聽尊便,我毫無怨言……」
說著竟然開始自扇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真是能屈能伸啊。
蕭長寧不為所動,做足了原主樣子,就這麼看著他一直扇自己。
直到陸臨淵噴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沉香一臉震驚:「給,給自己扇吐血啦?」
隨即她便發現,陸臨淵腹中被血暈染了一片:「公主,他流血了。」
「我看見了。」蕭長寧不緊不慢道,「把華大夫叫來。」
華大夫很快過來替陸臨淵看診。
「傷口有些深,好在未傷及內臟,好好養著,按時換藥吃藥便是。」
包紮好後,蕭長寧就叫讓他下去了。
華大夫剛走,陸臨淵才悠悠轉醒,看著坐在床邊的蕭長寧,虛弱開口:「公主,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完又開始咳個不停。
蕭長寧做出一副又恨又心疼的模樣:「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陸臨淵高興地笑了:「絕對不會有下次,我發誓!」
接著又說了一堆甜言蜜語,蕭長寧全程忍著冒出的雞皮疙瘩聽完,還要裝作一副感動受用的模樣。
直到他有事離開,她才無所顧忌地翻白眼。
傍晚時候,蕭長寧剛吃完晚飯,宮中來人了。
高公公受小皇帝之命,帶來不少珍稀藥材:「陛下讓讓長公主好好養傷,待傷好了再召您家進宮玩。」
蕭長寧自是說好:「對了公公,本宮聽說,昨日跟本宮一同出城遊玩的幾位小姐也被關了,她們還好嗎?」
還是在渝城時從衛原那得知的。
她遇刺失蹤後,小皇帝為了不放過可疑的人,把同行的趙馮瑩瑩和趙小姐三人下獄了。
馮瑩瑩她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是個好東西,倒是趙小姐三人,簡直是無妄之災。
人是她叫出來來的,若她們因此吃了審訊的苦頭,那她真是太對不起她們了。
高公公聽出她是在關心幾人,笑道:「公主放心,那幾位小姐沒吃苦頭,陛下也不是真懷疑那幾位小姐,只是太擔心公主,才寧可錯過也不放過,得知公主無事,已放了她們回去了。」
「那就好……」
高公公離開後,蕭長寧便交代沉香,明日給趙小姐三人送些珠寶首飾和補品,也算是補償她們的精神損失了。
至於馮瑩瑩就沒必要了,說不準還真是她派人殺的她。
三十個死士啊,還是供一個嫡女使喚,可不是一般家族能做到的,至少趙小姐三人那沒有底蘊的家世就做不到。
馮府。
馮瑩瑩剛從大牢回來,陸臨淵便找上門。
原本還想埋怨他不去救她時,在看見他紅腫的臉頰時一驚:「臨淵哥哥,你的臉怎麼了?」
陸臨淵二話不說,一巴掌扇了過來,直扇得她頭昏腦漲,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為什麼打我!」
黑羽和李嬌同時一驚,但見自家小姐沒有叫她們,便沒敢動作。
陸臨淵臉上無半點憐惜,只有憤怒:「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誰讓你去刺殺蕭長寧的?」
馮瑩瑩一愣:「我,我沒有。」
「還不承認,你當我認不出你們馮家的死士嗎?」
陸臨淵實在想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而這種蠢女人他還有兩個,偏偏兩個都要忍著,無法翻臉。
「你知道蕭長寧是誰嗎?晉國的長公主,當今皇上唯一的親姐姐,她若是出事,皇上還不把京城翻過來!你以為你躲得掉?」
「不會的!」馮瑩瑩嘴硬道,「他們是死士,而且都死了,查不到我身上的。」
陸臨淵真要被她蠢笑了:「別人或許查不出,可裴言之就不一定了,陛下已經讓裴言之查刺殺一事了,你最好祈禱他查不到你身上。」
說完直接甩袖離開,多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馮瑩瑩委屈不已 ,趴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自從來京城後就沒有一見事是順心的,不是被打就是被關,想殺個人都不成,如今更是直接損失大批人手。
她真要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