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
浴房內,蕭長寧閉著眼舒服地靠坐在浴桶中,裴言之拿著浴巾仔細替她擦洗。
「公主。」
「嗯?」蕭長寧懶洋洋地應。
「公主是我第一個女人。」
「嗯?」蕭長寧微微睜開眼,「你說什麼?」
裴言之抿了抿唇,又重複一遍:「公主是我第一個女人。」
這個蕭長寧當然知道。
原著中,裴言之別說通房了,身邊連個丫環都沒有,貼身伺候的都是小廝。
只是他突然搞起純情人設,實在有趣。
她勾了勾唇:「真的假的?照理說,世家子弟這個年紀,就算沒有成婚,身邊也會有兩三個通房了。」
「尤其是像太傅這樣深受女子欽慕的人中龍鳳,外面怎麼說都得有幾個紅顏知己吧?再時不時跟人來個深入淺出的交流什麼的。」
「沒有。」
裴言之回答得很快,很肯定:「一個都沒有,我只和公主做過,只有公主一個。」
「真的?」蕭長寧憋著笑,「那小太傅呢,可有被別的女人看過?」
聰明如裴言之,這會已經反應過來,蕭長寧是在揶揄他。
這個蔫壞的小狐狸。
他輕嗯了聲:「只有公主看過。」
頓了頓,俯身貼在蕭長寧的耳邊道:「也只有公主吃,過。」
蕭長寧「噗嗤」一聲笑開了,怎麼就純情這麼一會啊,不好玩。
笑夠了,才道:「裴言之,你真厲害。」
裴言之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公主剛剛都哭了好幾回了。」
蕭長寧:「……」
她惱羞道:「我是說馮瑩瑩的死。」
「一個為了得到男人不擇手段的女人,就算會因為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自盡,也不會寫下所謂懺悔書,成全對方,或者說,她都要死了,哪還有心思顧及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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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人還探到,馮瑩瑩自縊前,沒有任何情緒上的不對,沒有和馮漣爭吵,甚至晚飯還是一起用的,可第二日便被發現自縊身亡了,之後,她的侍女也第一時間被馮漣處死……」
「所以我大概能肯定,馮瑩瑩已經被馮家捨棄了,她的死,不是自願的……」
裴言之挑了挑眉 :「馮家不至於一點流言便捨棄他們自小養大的嫡女。」
「你少來。」
蕭長寧撩起一汪碧水朝後揮灑,瞬間打濕了裴言之的衣襟,「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又是自盡又是非馮家血脈的,分明是要跟馮瑩瑩撇清關係,再來個死無對證,不就是為了應對刺客被揭露一事,保證馮家不受牽連嗎?」
裴言之滿眼欣賞。
自知道她隱忍多時,設計給陸臨淵下藥後,他便知道,她並非表面表現的那般,她很聰明。
「馮家怎麼就知道我一定能查出來,還提前滅口?」
「所以我才說你厲害啊。」蕭長寧笑著道,「大概一知道這案子由你接手,馮家便知道躲不過,這才想出這法子,跟馮瑩瑩撇清關係。」
原著中,陸臨淵和馮家從來沒把小皇帝放在眼裡。
他們真正忌憚的,從始至終都只有裴言之和他背後的裴家。
所以他從不敢跟他正面對抗,都是使些陰私手段。
比如給他用美人計,利用原主離間裴言之和小皇帝。
縱使如此,原著中,他最後還是敗給裴言之。
裴言之聞言低低笑了:「公主謬讚……」
從後上方,他俯視著面前的玉人。
美人嬌媚,髮絲如瀑垂落香肩,白皙玉頸泛著水潤光澤,胸前如羊脂玉般的傲人曲線在水中若隱若現,大概泡著熱水,泛著淡淡的粉。
裴言之喉結滾動,修長大手裹了上去。
那圓潤彈跳的觸感,瞬間讓他整個人躁動起來。
他呼吸變得粗重,俯身貼近美人耳邊:「公主,硬了。」
「不要。」
「公主虐待我。」
「我什麼時候虐待你了?」
「現在,公主吃飽了,卻讓我餓著 。」
裴言之已經自顧解衣進入浴桶中。
「裴言之,出去!」
某人已經跪在她的,,眼尾泛紅:「求公主疼我。」
「那你快點……」
「如果公主大點聲的話……」
「無恥……唔……」
夜深。
沉香直接把華大夫從被窩提起來:「避子湯,給我避子湯藥。」
「哎呦喂~」
華大夫頂著一頭雞窩頭迷迷糊糊起來:「馬上馬上,哎呦,這都第幾回了。」
包好藥,他斟酌著道:「沉香丫頭啊,你老實跟老頭子我說,你這是跟多少個啊?」
沉香一臉懵:「一個啊。」
公主就只跟裴太傅吧?目前她還沒看見有其他人啊。
「就一個?」
華大夫不怎麼信,一個就這麼頻繁,那還真是血氣方剛啊,嘖嘖。
他勸道:「不是老頭子說你們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別仗著年輕就不知節制啊。」
沉香笑嘻嘻:「知道了知道了,還是不會傷身體吧?」
「我老頭子的醫術你還不相信,放心,完全不會……」
……
次日。
裴言之將馮瑩瑩謀殺兩位公主的罪證呈上。
礙於蕭瑩瑩已經死亡,又非馮家血脈,更在被得知她是謀殺公主的主謀後,馮漣立即以馮家未來家主的身份,直接將她除族。
此後,馮瑩瑩再也不是馮家人,死也不是馮家鬼。
蕭懷安無從追究,但考慮到雖然馮家不是主謀,那些刺客畢竟是馮家養的,便罰了馮家三萬兩白銀,以此補償兩位公主。
馮漣自是不敢有半點不從,匆匆繳納了銀兩。
「陸將軍。」
陸臨淵送別時,馮漣忍不住提醒,「裴言之城府極深,最好暫時不要與他作對,免得壞我們的事……」
若不是他,他的嫡親妹妹,又怎麼會來京城不過半月便沒了。
回到西境,他還不知怎麼面對他娘。
陸臨淵已經真切感受到裴也言之的手段,對他恨之入骨,卻無可奈何。
確實,他不能在招惹他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哄回蕭長寧,為為他所用。
而蕭令月直到收到補償銀子,才知道原來殺她們的居然是和她一起上過課的馮瑩瑩,且她已經死了。
一時也唏噓不已。
「只是,皇姐也就算了,畢竟她喜歡陸將軍,謀殺皇姐說得過去,可她為何也要殺我?」
以採珠的腦子自然想不清楚了:「可能那些刺客不認識公主和長公主吧。」
蕭令月點點頭:「有可能……」
二人正說著,門外丫環來報:「裴太傅來了。」
蕭令月眼睛一亮:「走,快去竹青院!」
已經三天沒上課了,她也已經三天沒看到太傅了,今日總算能見到他了。
蕭令月把所有事都拋之腦後,滿心滿腦只有裴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