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蕭長寧吃過午飯,正準備去上課時,陸臨淵的姑母陸太妃身邊的掌事姑姑來了。
那掌事姑姑一身深青色女官服,神情嚴肅,不苟言笑。
見到蕭長寧屈膝行禮:「奴婢見過長公主,公主萬福。」
蕭長寧語氣淡淡:「崔掌事,可是有事?」
崔英眉頭一皺,蕭長寧可是一貫稱呼她崔姑姑的,這親一退,立馬就改口了。
莫不是真對將軍沒了半分情義?還是故作姿態?
她態度變得小心:「回公主,太妃娘娘近日得了件彩玉雕花屏,是個稀罕物,娘娘猜你定會喜歡,欲請公主進宮一同觀賞。」
知她喜歡就送直接送來公主府啊。
蕭長寧腹誹。
她直接拒絕:「改日吧,本宮近日實在忙得脫不開身。」
崔英沒想她既然拒絕了,那可是陸將軍的親姑母,是陸將軍唯一的親人長輩。
從前,蕭長寧再囂張跋扈,因為喜歡將軍,對太妃也是多加尊敬的,從來沒有試過直接拒絕她的邀約。
她不死心:「公主,其實太妃是太久沒見你,想與你敘敘舊,公主你看……」
蕭長寧不說話,就這麼似笑非笑看著她。
她堂堂長公主,豈是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太妃說想見她就要去見的,還不是仗著原主喜歡陸臨淵。
可她不是原主。
況且,原著中,陸太妃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陸臨淵一直都是在利用原主的。
沉香不客氣道:「崔姑姑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公主的話,你沒聽到嗎?」
崔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沒想到,蕭長寧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可是她跟將軍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退親也只是因為之前的誤會,聖旨下了無法收回而已啊。
崔英立即屈膝道歉:「是奴婢逾矩了,求公主原諒……」
蕭長寧語氣冷淡:「無妨,本宮還有事要忙,便不招待了。」
都趕客了,崔英哪還敢賴著不走得罪她,連忙告辭。
人離開後,沉香忍不住罵道:「真當她家主子是太后呢!」
蕭長寧「噗嗤」一笑:「好沉香!罵得好!」
沉香嘻嘻笑了:「是公主教得好……」
不過想起一說到陸太妃,蕭長寧便不由想起小皇帝身邊那個新來的宮女紫桃。
「宮中選宮女的日子好像快到了吧?」
「是的,」沉香道,「再有半月就是了。」
蕭長寧沉思一會道:「你去準備幾個機靈的人,送進宮去……」
原主自立公主府後,從前宮裡伺候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宮中是一個人手也沒有的,她想做點事都難。
就像紫桃,她想查一查她都做不到。
「進去以後,讓她們仔細查一查紫桃的身份……」
「奴婢曉得了。」
沉香應聲後,看著時間不早,主僕二人便出門前往令月公主府。
蕭長寧到蕭令月府上的時候,裴言之還沒來,其他人都到齊了,跟幾人打招呼後,她便落座等候。
趙小姐三人有些坐立不安,畢竟昨天剛被罰,這會對裴言之還有些發怵。
蕭令月倒是跟沒事人一樣,跟平日沒什麼區別。
直到看到裴言之來了,幾人眼前一亮。
蕭長寧挑了挑眉。
裴言之一襲深藍長袍,那衣料用的浮光錦,舉手投足間,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明明是騷包的款式和顏色,可穿在裴言之身上,配上他那張清冽禁慾的臉,只顯得矜貴出塵。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驚艷無比,迷人至極。
蕭令月張著嘴,眼睛都冒星星了。
趙小姐三人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昨天的種種她們已經忘了。
太傅對她們不過是恨鐵不成鋼,才會罰她們的,那都是為她們好啊。
可惡!
她們簡直不知好歹!
然而不過一刻,她們再也不那麼想了。
裴言之居然又抽查她們!
結果和昨天一樣,她們都沒能過關。
蕭令月原本大多都會,奈何運氣不好,偏偏裴言之問的那句最複雜,她給忘了。
除了蕭長寧,四人又開始苦著臉朗讀起來。
也跟昨天一樣,裴言之依舊沒有提問蕭長寧。
離開的時候,還叫上了她:「公主,我剛想起來,此前有件東西忘了還你,就在我的馬車,不如公主跟我一起去拿吧?」
蕭長寧這會也想起來了,之前裴言之確實說有樣東西要還她,但之後因為各種事沒還上,她也沒注意,畢竟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點點頭,二人一起離開。
蕭令月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
她總感覺太傅對皇姐有些特別,每次都不抽查皇姐,難道他知道皇姐都會?
說來皇姐學東蒙語確實很快,有時還能跟太傅對話,流利得很。
唉!
看來是她太笨了……
「太傅怎麼了?心情不好?」
出府路上,蕭長寧開口詢問。
「並未。」
「沒有?那這兩天怎麼突然這麼嚴苛了?」
裴言之語帶幽怨:「公主想多了,我一向如此。」
「真沒有?」
「……沒有……」
二人說著話已經出了大門,兩輛馬車在大門一側候著。
「公主,請。」
裴言之在他的馬車旁,伸手欲要攙扶蕭長寧上馬車:「東西就在車上。」
還個東西還神神秘秘的。
蕭長寧握住他的手上了馬車,裴言之緊隨而上。
剛進車廂,腰便被鎖住。
蕭長寧直接被按坐在裴言之的腿上,溫熱的唇隔著輕薄的夏衣,覆在她胸前曲線,霸道強勢地嚼弄。
蕭長寧瞪大了眼睛推搡他:「裴言之,把我衣服,弄,濕,了,一會我還怎麼見人。」
這是在外面啊,大白天人來人往的,一會她還要下馬車的。
裴言之低低笑了,抬眼看她,眼裡滿滿的情慾,直勾勾刺突她的靈魂深處,讓她無所遁形。
「公主若是怕衣服濕了,便自己把衣裳撩開,我也方便。」
「登徒子!」蕭長寧忍不住罵道。
然而裴言之才不管她,又想繼續剛剛的動作。
「別鬧。」蕭長寧又推搡他,「東西呢?」
「我貼身收著,公主自己拿。」裴言之視線向下。
蕭長寧意會,手伸入他的衣襟處 ,不一會便摸到一個潤滑觸感的薄布料。
拿出一看,不由一愣。
居然是一件肚兜?
這裴言之什麼癖好,居然偷拿她的肚兜?
裴言之解釋:「春日宴那日,公主遺漏了,我怕被人看到,便帶走了。」
「原來如此……」蕭長寧眨了眨眼,倒是誤會他了,「行,東西拿到了,我走了。」
正欲起身,發現動彈不得,裴言之的兩隻修長大手,死死禁錮住她的腰。
「這時候走,公主是想讓我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