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蕭長寧正準備去上課,剛出府門便被堵上。
陸臨淵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公主,我送你去上課。」
蕭長寧擰著眉:「你這是做什麼?別忘了,本宮已經跟你退親了,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本宮跟你不清不楚,壞本宮名聲。」
陸臨淵依舊彎著眉眼,一副寵溺:「我知道,我跟公主是退親了,所以從現在起,我重新追求公主。」
蕭長寧都有些佩服他了。
原著中,他明明厭惡透原主,看一眼都嫌髒的那種。
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當然,事後報復也是真狠,五馬分屍呢。
咦!
蕭長寧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別白費心機了,再怎麼做,你也不是處了,本宮可不喜歡被別人髒了身子的男人。」
陸臨淵一愣,明顯不信,笑得縱容:「公主又在說氣話了。」
「氣話?」
「難道不是麼?」陸臨淵臉上笑容不變。
「只有女子貞潔才比性命重要,哪有人在意男子跟幾個女人發生過關係的?公主不是說氣話是什麼?」
媽呀,真下頭。
蕭長寧差點吐了:「本宮在意呢。」
她一臉認真:「本宮一想到你已經跟馮瑩瑩做過,就噁心得想吐,就想剁了你那個被髒了的玩意。」
陸臨淵面色一變:「你!你……你怎麼能這麼想?」
「那怎麼辦呢?」蕭長寧一臉懊惱,「本宮也不想的,可本宮對這方面有嚴重潔疾,控制不住呢。」
陸臨淵的臉色已經變了幾變。
蕭長寧那認真的神色,讓他幾乎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說氣話,還是真的這麼想的了。
而蕭長寧早已不搭理他,登上馬車揚長而去了。
令月公主府。
如今只剩下蕭長寧和蕭令月了。
沒了趙小姐三人一起,一下變得安靜多了。
蕭長寧百無聊賴地搖著腿,蕭令月則十分認真地在朗讀。
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
她笑著道:「你都會了?」
蕭令月點頭如搗蒜:「都會了。」
又笑嘻嘻道:「皇姐,我請了個夫子,專門幫我複習太傅教過的東蒙語,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學到半夜呢,再也不用擔心忘了,太傅抽查我也能過了!」
蕭長寧都震驚了。
趙小姐三人都嚇得對裴言之去魅了,她倒好, 不但沒被嚇退,反而越挫越勇。
真不愧是原著女主,這樣堅持不懈的毅力,也難怪能追到裴言之。
無疑,她很是佩服她這份毅力。
如今趙小姐三人已經溜了,那蕭令月的機會就更大了。
她得想想,到底怎麼辦呢……
直到裴言之進來那一刻,蕭長寧猛地靈光一閃。
她拍了下自己腦袋。
對啊!
她怎麼就忘了?
歸根到底,她找趙小姐三人的目的不就是要讓蕭令月對裴言之死心嗎?
那她自己上不就行了嗎?
目前她可是唯一能跟裴言之親密接觸的人,雖然她跟他只是炮友關係,但蕭令月不知道啊。
只要讓她知道她們的親密關係,讓她誤會,她不就能死心了嗎?
一旦她死心,不再對裴言之主動,他們就不會有所發展了
哎呀,真是當局者迷,她之前真是想岔了。
這麼想著,蕭長寧笑得燦爛,眼睛直勾勾鎖在裴言之身上。
她嘻嘻調笑:「天哪,太傅大人,你今日怎麼穿的這樣好看!都快迷死本宮了!」
裴言之正一臉懵的時候,已經被蕭長寧一把扯下,坐在她身邊了。
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來來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我說你怎麼穿什麼都好看呢,原來是人長得好看,嘖嘖!」
裴言之愣愣地被她為所欲為。
在人前,她對他從來是冷淡疏離的。
可現在……
難道是因為退了親,不用避嫌了?
還是……
裴言之的心突然變得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上。
她開始有點喜歡他了?
「長這麼好看,能告訴我,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嗎?」
蕭長寧靠近他:「嗯?太傅大人?」
裴言之眼眸顫了顫:「我 ,我自幼飲食清淡,常吃綠葉菜……」
蕭長寧看他居然真的老老實實回答,差點笑出聲,這是還沒反應過來吧。
蕭令月看到這一幕,差點以為她出現了幻覺。
太傅他,他為何跟皇姐如此親近?為何一點也不排斥她,還允許她觸碰?
平日裡,她哪怕離得他近點,他都得皺眉,更別提觸碰到他。
蕭長寧忍著笑認真聽裴言之說完,才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難怪太傅皮膚這麼好,一點瑕疵也沒有,原來要飲食清淡……」
餘光瞥到蕭令月傻眼的表情,她點到即止,當然,也趁裴言之沒反應過來趕緊打住。
免得按照他那性子,要是反應過來了,不給她好臉色,她可功虧一簣了。
她笑著道:「哎呀,看我,光顧著沉迷太傅的盛世美顏了,都忘了時間不早了,太傅,不如咱們上課吧?」
裴言之愣愣的點頭,這才迷迷糊糊地開始上課。
只是一上課,教的內容卻是昨天才學過的。
蕭長寧本想提醒,發現蕭令月心不在焉,對此毫無所覺,便也不管了。
她勾了勾嘴角,看來效果不錯。
下課後。
蕭令月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
「公主?你還好嗎?」
採珠滿臉擔憂。
「採珠你說,太傅他,他是不是喜歡皇姐?」
採珠遲疑著道:「奴婢覺得應該不會吧,裴太傅的性子真要那麼容易喜歡一個人,早就喜歡公主你了啊,畢竟公主都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
蕭令月搖頭:「可為什麼皇姐剛剛碰他的時候,他完全不躲呢?」
「他這人最不喜別人觸碰他了,可剛剛皇姐不但拉他的手,還摸他的臉,他竟一點也不排斥,任由她作為。」
採珠推著輪椅進入院門:「可是奴婢剛剛看到裴太傅的神情,好像有些懵,似乎沒反應過來。」
「公主,會不會是裴太傅根本沒想到長公主會碰他,才來不及反應啊?」
蕭令月喃喃道:「是這樣麼……」
「對!一定是這樣的!」
蕭令月想通了,立即不糾結了,歡歡喜喜道:「快,去叫夫子來,我要補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