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
蕭長寧剛起床,宮中便來人,小皇帝召她進宮一敘,她吃了早飯便立即啟程進宮。
到宮門口剛好是百官下朝時間。
入宮門時,裴言之迎面走來,目光灼灼:「公主。」
二人互相見禮後,裴言之問道:「公主這是要進宮?」
「陛下召我進宮一敘,太傅今日不用給陛下上課麼?」
裴言之點頭:「有差事要出城一趟,下午的課也不上了。」
他走近蕭長寧,壓低聲音道:「估計後日晚才能回來,我會想公主的。」
嘖!
「想我幹嘛?」
「想公主……吃,我。」
蕭長寧一愣。
這小崽子,真是越來越大膽放蕩了,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都敢說這樣的話。
不過一想那日在馬車上做的事,這人臉皮厚得很,還有什麼不敢的。
他那清冷禁慾的皎皎君子人設早已經跑偏了。
她嗔罵:「誰要吃你。」
「那我吃公主。」
「不要!」
「為何?公主明明很喜歡。」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很喜歡了?」
「不喜歡為何會有?」
「到處都是,堵都堵不住。」
蕭長寧的臉「轟」地燒起來,心砰砰猛跳。
第一次,前世今生加起來,她是第一次,被人在公共場合,只用語言便挑起情慾。
此時此刻,她真想就地將裴言之撲倒,撕開他的官袍……
咳咳!
瘋了!
蕭長寧低垂著眉眼,深吸了一口氣:「陛下在等,我先走了。」
二人錯身而過時,裴言之低低地笑了。
蕭長寧:「……」
登徒子!
不遠處,陸臨淵看著二人互動,眉頭緊鎖。
他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了。
蕭長寧到御書房的時候,只有小皇帝一人在裡面。
小皇帝看見她立即揚起笑容:「皇姐,你來啦!」
說著招呼她坐下。
高公公帶著小太監上了茶便出去了。
「陛下召我進宮,所為何事?」
蕭懷安笑著道:「是這樣的,皇姐不是已經跟陸將軍退親了嗎,朕想著皇姐已到適婚年齡,便想替你招駙馬,你看如何?」
蕭長寧挑了挑眉。
小皇帝年紀不大,一般想不到她的這些婚事什麼的。
就是上次提起她和陸臨淵的婚事,也是因為陸太妃在他面前說起。
這次,又是誰的主意呢?
難道又是陸太妃?
以為她對陸臨淵還有情,故意讓來一招以退為進,讓她跟陸臨淵續親?
她笑著道:「陛下有心了,只是我剛退親,你怎麼就想起給我招駙馬了?」
蕭懷安倒是沒有隱瞞:「是紫桃,紫桃說親事是女人人生最重要的事,還說朕不夠關心皇姐,皇姐正是適婚年齡,自要趁早尋一如意駙馬……」
紫桃,呵!
管的真夠寬的,一個奴婢也敢對她的人生大事指手畫腳。
就是不知道,她是單純的多嘴,還是背後有人。
蕭長寧笑著道:「是嗎?那她有心了,一個宮女每日這麼忙,還能想到我的人生大事。」
「陛下似乎很喜歡紫桃。」
蕭懷安點點頭:「紫桃跟別的宮女不一樣,她懂朕,總能知道朕在想什麼,也總等能讓朕開心……」
蕭長寧道:「那陛下運氣不錯,得了個這麼可心的侍女。」
懂人心,會討人歡心,這樣的人應該更懂謹言慎行,又怎麼會隨意議論主子的事,還慫恿小皇帝給她招駙馬。
看來這紫桃確實挺可疑的。
蕭懷安很是贊同:「是啊,總覺得那天讓朕遇到紫桃,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蕭長寧:「……」
總感覺這小皇帝聽不懂好賴話。
頓了頓,只聽蕭懷安道:「瞧,光顧著說紫桃了,皇姐還沒告訴朕,你的意思呢,可有中意的世家子?」
蕭長寧故作傷感:「陛下,我跟陸臨淵從前好歹是有感情的,如今剛退親,我一時還沒那心思招駙馬,此事,等我緩兩年再說吧。」
現在的日子多瀟灑,她怎麼可能想不開要招駙馬。
找個炮友玩刺激,以後納幾個面首伺候她,這樣的日子不香嗎?
蕭懷安自是知道她跟陸臨淵的感情的:「既然皇姐和陸將軍的事是誤會一場,何不考慮與他續親?」
「既然因為誤會退了親,便說明我們沒有緣分了。」蕭長寧故作悵然,「這親,又何必再續?陛下信與紫桃的緣分,我也信我日後也會有自己的緣分。」
這話可說到蕭懷安的心坎上了。
他和紫桃確實有緣,他笑著道:「皇姐說的有理,那皇姐的親事,你自己看著辦,日後有喜歡的,朕給你們賜婚。」
「多謝陛下了……」
蕭懷安還要處理公務,姐弟二人再聊了會,蕭長寧便準備出宮了。
「奴婢,見過公主殿下。」
剛出御書房不遠,便遇到紫桃。
她一身紫衣,跟別的宮女穿的完全不一樣。
可見,小皇帝對她很是偏愛。
「不必多禮。」蕭長寧笑著道,「陛下剛剛說起紫桃姑娘了。」
「你有心了,這麼忙還想著本宮的終生大事,實在讓本宮感動。」
說著從手中褪下一隻玉鐲交到沉香手中:「這玉鐲便賞賜你吧。」
看來事成了?
紫桃一臉喜色從沉香手中接過玉鐲。
只是剛接過玉鐲,蕭長寧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伺候陛下乃重中之重,日後,紫桃姑娘還是做好自己分內之事,本宮的事,便不勞你操心了。」
紫桃手一抖,連忙跪下:「奴婢知錯,是奴婢多嘴,奴婢該死!」
「誒,紫桃姑娘這是幹什麼?」
蕭長寧側首,沉香意會,立即把人扶起來。
蕭長寧笑著道:「本宮不過不想紫桃姑娘操心太多,太過勞累,耽誤伺候陛下了,又沒責怪姑娘,姑娘不必如此驚慌,再說,姑娘是陛下御前紅人,本宮哪有權利責罰你呢。」
「行了,你去吧,別耽誤了事。」
說著帶著沉香走了。
紫桃沉默地站在原地,緊緊咬著唇。
長公主果然不是個好相與的,她太心急了,日後,自當謹言慎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