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剛走出御書房一段路,拐彎處,一美婦人靜靜站在前方。
那婦人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襲深妃色衣裙,樣貌出眾,仔細看,跟陸臨淵有兩分相似。
陸太妃,陸臨淵的姑母。
看到蕭長寧,她言笑晏晏向她走來。
看那架勢,應該是特意在此堵她的了。
蕭長寧福身:「太妃。」
按輩分,太妃屬於長輩,按禮法,她是要跟她行禮的。
陸太妃溫和笑道:「好久不見公主了,公主可忙?不若到我宮裡坐坐?」
蕭長寧知道她什麼目的,只是她又不可能跟陸臨淵繼那勞什子親,自然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她直接拒絕:「不好意思了太妃,本宮下午有事,只怕沒時間。」
陸太妃臉色未變,依舊掛著一臉溫和笑意:「不妨事,公主若忙,我們改日再聚也是一樣的。」
「只是公主,我有幾句話要說,只怕要耽誤公主一會了。」
「太妃請說。」
陸太妃道:「我知阿淵和馮家女的事讓公主對他隔閡,可我是看著那孩子長大的,知道他的品性,也清楚知道,他有多喜歡公主……」
「公主可記得三年前周山圍獵?公主的馬失控,差點摔落山下,是阿淵不顧性命救了你,為此還摔折了手臂,可阿淵反而十分開心,因為因此,公主答應嫁給他……」
這是要打溫情牌了?
蕭長寧心中嗤笑一聲。
原主不清楚,她可清楚的很。
原著里,原主那場墜馬就是陸臨淵設計的,自然是為了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讓原主動心。
原主就算再囂張跋扈惡毒,也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遇到陸臨淵這種武功相貌都出類拔萃,又有預謀接近她的男子,很難不淪陷。
「都過去了。」
蕭長寧語氣淡淡:「不管是誤會也好,事實也罷,他也跟馮瑩瑩有了夫妻之實,而本宮有潔疾,無法忍受他被別的女人髒了身子。」
聞言,陸貴妃臉上溫和神情一瞬間出現裂痕。
「公主,男子怎麼能與女子一樣?咱們身為女子,合該為男子守身如玉,可男子卻是沒有這一說法的。」
她實在難以置信,這樣的話,居然會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
也難怪阿淵半點不喜她,這都什麼言論,真是倒反天罡!
蕭長寧淡淡一笑:「那能怎麼辦呢?誰讓他已經不是處了,本宮也過不去心裡那關啊。」
原著中,原主失去清白後,陸臨淵和陸太妃就是這樣,一次次在她面前嫌棄她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陸臨淵。
陸臨淵口口聲聲說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關。
本就囂張跋扈的原主因此變得更無法無天,發了瘋一樣到處作妖,最後把自己作死了。
「你!這……」
自詡能言善辯的陸太妃,這會也被駁得說不出話。
她能怎麼說?
人家明說了過不了心裡那關,偏偏對方又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她還能硬逼她不成?
蕭長寧見她無話可說,勾了勾唇角,告辭出宮了。
剛回到公主府,紅甲衛便收到西晉消息來報。
紅四恭敬呈上證據:「按公主吩咐,這是頭兒在西境找到的,馮家私採金礦的證據。」
蕭長寧仔細翻看了那些帳本後,很是滿意:「做得不錯。」
紅四繼續稟報:「陸臨淵和馮家勾結的證據還在找,還有,頭兒說,他們在找這些證據的時候,發現還有一批人也在跟他們找同樣的東西……」
「可知對方是誰?」
紅四:「頭兒正在查,一有消息,便會立即稟報公主。」
蕭長寧若有所思。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裴言之的人。
原著中,裴言之是最先懷疑陸臨淵意圖謀反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暗中派人去西境查他的人。
「告訴紅一,這批人很有可能是裴太傅的人,若是確認了,可以適當助力,關鍵時刻,也可不必隱瞞本宮身份,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是。」
紅四剛離開,沉香便牽著一隻小狗進來。
「公主,您看看啊。」
蕭長寧一愣:「踏雪?」
踏雪一看見蕭長寧便掙脫了牽引繩,直奔她腳下,歡快地搖著尾巴,發出「嚶嚶」撒嬌的聲音。
「它又偷跑出來了?」
沉香搖頭:「是裴太傅身邊的衛護衛帶來的,說是裴太傅出城辦差,家中無人照料踏雪,托公主照料幾日,待裴太傅回來再帶回去,奴婢本想說請示公主的,奈何衛護衛把繩子放奴婢手上便說有急事,騎著馬就跑了,叫也叫不回來。」
「無人照料?」
蕭長寧是智障才會信這樣的話,這麼大個裴府怎麼會沒人照料一隻小狗。
這裴言之在搞什麼?
不過,這等於有求於她了,只要她幫了這個忙,裴言之不就欠她一個人情了嗎?
沒錯,等他回來再跟他討這個人情就是了。
蕭長寧摸了摸踏雪,它似乎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一直突突著鼻子在她裙角嗅來嗅去,十分可愛。
「餓了嗎?踏雪,要不要吃飯?」
「嗚嗚……」
蕭長寧眉眼一挑,看向踏雪:「它這是聽懂了嗎?」
沉香很是喜歡踏雪,笑嘻嘻道:「好像是呢,公主,奴婢去給它弄點吃的喝的吧。」
蕭長寧點點頭:「去吧,吃的別太油膩,也別太鹹的……」
她記得狗好像是不能吃太鹹的。
沉香一一應了:「奴婢知道了……」
沉香剛離開不久就急匆匆跑進來:「公主,不好了,令月公主追著裴太傅出城去了!」
「什麼?」
蕭長寧真是佩服她,坐著輪椅還這麼能折騰。
「去多久了?」
沉香道:「出城不超過一個時辰,這會應該還沒追上裴太傅。」
「公主,咱們要去追嗎?」
「當然。」
出城辦差,痴情女追隨。
嘖嘖!
這種情節一看就很容易發生故事,她怎麼能允許。
「不過,咱們現在坐馬車去追,只怕是來不及的,讓人快馬加鞭去攔截吧,沉香,這樣……」
吃過午飯,蕭長寧準備出府逛逛。
逛街是她前世愛好之一,穿來這些日子,她每天籌謀這籌謀那的,還沒好好逛過街呢。
吃飽喝足的踏雪亦步亦趨跟著她,她索性帶著它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