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
三輛馬車不疾不徐行駛在官道上。
蕭長寧是在一陣晃蕩中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感覺一陣清涼,她的裙擺被掀開。
裴言之正跪在地毯上。
蕭長寧無語望天。
「裴言之,你是吃催情藥了嗎?」
「公主醒了?」裴言之抬頭,薄唇濕潤。
他完全沒有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只有滿臉的享受和理所當然。
「還不都怪公主,公主比催情藥厲害,我是情不自禁的。」
蕭長寧:「登徒子!」
登徒子低低笑著壓了上來。
「公主說得對……」
「裴言之,別亂來,進城了。」
「嗯,我知道……」
「無恥……唔……」
回到公主府的時候,蕭長寧早已精疲力盡,渾身酸軟。
馬車直接從後門進去公主府,裴言之神清氣爽地抱著她回後院她的臥房。
「公主還好嗎?」
「你說呢?」
裴言之低低笑了:「那一會我伺候公主沐浴。」
蕭長寧直接拒絕:「不用,我有丫環。」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獸性大發,這小崽子體力驚人,她實在沒法應付。
裴言之可憐兮兮:「求公主給我個機會,讓我伺候你。」
「不要!」
「公主……」
不理。
裴言之無法,只好不情不願離開。
沐浴完已經是傍晚了,蕭長寧吃過飯後直接扎進被窩。
舟車勞頓,又被裴言之折騰了這麼久,她早已累癱了。
躺下不過幾個呼吸間便睡著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來。
踏雪叼著只黃色的虎娃娃,搖著尾巴歡快地跑進來。
沉香則在後面追,邊追邊壓低著聲音道:「踏雪,別吵公主睡覺……咦,公主,您醒了?」
蕭長寧已經下床跟它玩了起來:「裴言之昨天沒把它帶回去嗎?」
沉香道:「沒呢,太傅說今日會讓人帶它回去的,也不知道什麼時辰才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沉香話音剛落,門外便有丫鬟來報。
衛原已經來了,是帶踏雪回去的。
沉香只好依依不捨牽著它出去。
「沉香,先等一下。」
剛出門便被蕭長寧叫住:「那天買的那白玉扳指,你讓衛原帶給裴言之。」
沉香應聲,拿了裝著白玉扳指的紅木盒子後,才帶著踏雪離開。
中午,吃過午飯。
蕭長寧前往蕭令月的公主府上課。
巧的是,她和裴言之同時到達令月公主府。
二人下馬車,互相剛打了招呼,便見蕭令月坐著輪椅等在大門口。
看見裴言之,她笑得一臉燦爛:「太傅,你來啦!」
蕭長寧看見她這態度,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天她都故意跟裴言之那樣親密了,裴言之也因為來不及反應,沒反抗,在蕭令月看來,他們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可蕭令月對此居然能沒半點反應,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依舊歡歡喜喜地追著裴言之跑。
看來,她得放大招才行。
「太傅,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是前天就該回來了呢……」
一路進府,蕭令月都圍著裴言之說個不停,顯然十分興奮。
裴言之則態度冷淡,基本不搭話,就算搭話也是因為蕭長寧時不時插話。
三人落座後,裴言之沒有急著上課,而是先下了個通知。
「東蒙使團不日便到達京城,我們的課上到今日為止……」
蕭令月立馬垮下了臉:「啊,這麼快嘛……」
她和太傅朝夕相處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嗎?
她捨不得,她不想……
蕭長寧則一愣,完全沒想到這麼突然,她還以為還能再上幾天呢。
不行,趁著還在蕭令月這,得解決了蕭令月才行。
不然以後又要派人一直盯著她,以她那越挫越勇的勢頭,日日這麼防著,她得累死。
剛到中間休息時,蕭長寧便急急帶上沉香回了院子交代事情。
「……可明白了?」
沉香堅定點頭:「明白了!」
蕭長寧起身往門外走:「很好,本宮去了……」
蕭長寧後腳剛離開,沉香也出了院子。
「太傅叫我去找他!」
後院,蕭令月聽著外院粗使丫環的稟報,差點就帶著腿傷原地跳起來。
太傅是不是終於看到她的好了,是不是要跟她表明心意?是不是要求娶她?
蕭令月想著想著,竟傻傻地笑了起來。
直到採珠叫她才回過神來:「採珠,快,快看看我,我的妝容沒亂吧?」
採珠連忙道:「沒有沒有,公主很好看!」
「那就好,快,推我去找太傅!」
主僕二人歡歡喜喜老來到裴言之的院子時,院門大開著。
只是進了院子,屋門緊閉著。
蕭令月寒了一句:「太傅,我來了,你在裡面嗎?」
沒回應。
「太傅?」
依舊沒回應。
蕭令月奇怪:「採珠,推我去開門。」
「哦。」採珠推著蕭令月到門前,隨即上前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只是門開的一瞬間,主僕二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你,你們,你們……」蕭令月滿臉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切。
屋內。
太傅坐在書案前,皇姐攬著他的脖頸坐在他的腿上,二人正親得難捨難分。
太傅的手,他的手居然,居然還放在皇姐的那裡,揉捏……
蕭長寧回頭,成了!
她勾起嘴角:「皇妹,不經同意,私闖別人的屋子可不好。」
裴言之眼神冷冷掃向門外,語氣也冷冷:「出去!」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蕭令月做夢也沒想到,歡歡喜喜來見喜歡的人,卻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對著皇姐,他的神情,是那樣的溫柔歡喜,是那樣的憐惜。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他對她,永遠都是冷淡疏離,無情拒絕的。
蕭令月再也受不住,從輪椅站起身,一瘸一拐哭著跑出了院子。
採珠連忙推著輪椅追了出去。
蕭長寧聳了聳肩:「唉,居然被發現了,看來一會的課是上不成了。」
裴言之摩挲著手上的白玉扳指:「左右也是最後一課,不上也無妨。」
他半點不在意,甚至心情相當不錯,被發現後,她沒有急著撇清關係,也沒有覺得他見不得光,依舊攬著他不放。
她,是在意他的。
看見他這副態度,蕭長寧放心了。
經過她的不懈努力,他們半點都沒發展到。
她起身:「那太傅先走吧,我回去叫一下沉香,一會跟皇妹打聲招呼也回去了,哦,我會順道替你打招呼的。」
裴言之自是聽她的,目送她離開後也不多留,當即出了令月公主府。
蕭長寧找到沉香後,主僕二人才去往蕭令月的院子。
後院會客廳。
蕭令月坐在輪椅上,雙眼通紅。
「為何要跟我搶?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