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蕭長寧醒來的時候,沉香立即把避子湯端到她面前。
其實除了被下藥那次,裴言之每次和她做都不會……,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不過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安全期內還好,平日裡,她是必定要喝避子湯的。
「裴言之是何時走的?」
沉香道:「辰時初。」
這麼早?估計都沒睡夠兩個時辰。
蕭長寧點點頭,想了想,交代道:「日後他來,不必通稟,直入便可。」
沉香一愣。
裴太傅熬出頭了?
回道:「奴婢一會就去交代門房……」
與此同時。
熬出頭的裴太傅剛出宮門便遇到堵著他路的東蒙郡主。
納蘭無憂笑得明媚燦爛:「裴言之,要單獨見你,可真不容易。」
裴言之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
除了公主,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全名,很沒有分寸。
他態度疏離:「郡主可是有事?我記得,建交一事已經結束。」
納蘭無憂臉色微僵。
繼而笑道:「除了公事,你我就不能有別的交集了?裴言之,你對女子一直都是這麼拒人於千里麼?」
「若郡主無事,裴某便告辭了。」
裴言之說著已經繞過她,往馬車走去。
納蘭無憂跟著轉身,快步上前攔住了他:「裴言之,使團明日便啟程回東蒙了,我想留在晉國,你,歡迎我嗎?」
裴言之面色依舊冷淡:「東蒙與晉國如今已是和國,郡主若要長住晉國,晉國自是歡迎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納蘭無憂緊追不捨。
「我問的是你,你希望我留下嗎?」
裴言之直言:「郡主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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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無憂一愣,隨即苦笑:「名滿天下的裴大公子,難道真會聽不出我話中之意嗎?還是,裴大公子不屑於我,故作不懂?」
她繼續道:「我心悅你,自那年雅集一見,我便心悅於你,心心念念多年不忘。」
「裴某已有心上人。」話音剛落,裴言之便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納蘭無憂呼吸一滯,最後一點希望瞬間破滅。
她語氣艱澀:「是,是長公主嗎?」
「無可奉告。」
裴言之不再言語,直接登上馬車離去。
納蘭無憂望著已經遠去的馬車,喃喃道:「是她吧……」
宴會上,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熾熱歡喜。
她從來沒想過,他那樣冷情的人,喜歡一個人竟會是那樣情緒外露。
她無聲嘆氣。
白世塵負手緩緩走來:「還回東蒙嗎?」
納蘭無憂揚起笑臉,笑容燦爛:「回的。」
她轉身往前走,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我想爹和娘了……」
陸府。
陸臨淵剛進會客廳,一碧衣女子恭敬福身行禮:「主子。」
陸臨淵在上首坐下:「公主府最近有什麼消息?」
自打放棄蕭長寧這顆棋子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召在公主府里的人來回話了。
一來確實沒什麼要打聽的,二來這眼線地位比琴心差遠了,連蕭長寧的身都近不了,能打聽到什麼?
今日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便叫來了人。
碧衣女恭敬道:「奴婢探聽到兩件事。」
「長公主最近似乎在偏院裡圈養了個漂亮男人。」
「圈養男人?」陸臨淵眉頭蹙起。
「是,那男人平日裡並不在府里走動,奴婢聽伺候他的那些人稱呼他粉奴……」
陸臨淵:「……」
「那人本將軍知道,還有沒別的?」
那不過是個喜歡男人的小倌,估計是蕭長寧想好人做到底,護住那小倌。
「還有一件事……」
碧衣女道:「長公主跟裴太傅應該,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
「你說什麼!」
陸臨淵不可置信。
裴言之睡了蕭長寧?
這怎麼可能?
他向來不是最是知禮守節的嗎?
「你怎麼發現的?」
碧衣女:「裴太傅時常去公主府,且一待就是幾個時辰,還是在長公主的院子裡,奴婢雖然不能進公主的院子,卻發現一事,每次裴太傅離開後,公主房裡的被單都會拿去換洗,奴婢偷偷去看過,那被單上都是,都是……很,很多……」
「嘭!」
陸臨淵猛地一掌拍向桌面,桌子應聲破裂。
「該死的裴言之!」
陸臨淵雙眼猩紅。
他再想利用蕭長寧,再不喜她,也不可否認,她是晉國第一美人,是個美艷至極的尤物,他不可能不想睡她。
可為了維護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陸臨淵從來沒敢碰她。
可如今,如今卻被裴言之搶了去!
陸臨淵滿心憤恨,完全不記得此前的他屢次想把人送到裴言之床上的事。
碧衣女嚇得瑟縮在地,直到陸臨淵讓她滾,才連滾帶爬地離開。
人剛走,陸臨淵立即追問身邊親信:「宮裡情況如何?」
親信小心翼翼:「紫桃正在找機會。」
「讓她快點!裴言之日日都要進宮,什麼機會沒有!」
「是 」親信連忙道,「奴才這就給宮裡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