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日。
蕭長寧醒來的時候,整個公主府已經掛上了彩絲和艾草,十分有節日氛圍。
蕭長寧還是第一次喝艾草酒,在前世,端午都是吃粽子,掛艾草,艾草酒她沒試過。
她淺嘗一口。
辛香,微苦,帶著草本的清香。
不是很對她胃口,她還是喜歡酸甜口的。
不過,她還是把一整杯都喝了。
沉香笑眯眯接過喝完的酒杯:「公主,剛剛宮裡來人,陛下今年不出宮游湖賞荷了。」
蕭長寧一頓:「知道怎麼回事嗎?」
沉香道:「來人沒說,不過咱們的人傳出的消息是,紫桃病了,似乎是因為那日,陛下仗殺了翠和後嚇病了,陛下不顧宮規,把人移到了他的寢殿養病……」
蕭長寧挑了挑眉:「陛下對她倒是上心,繼續盯著,其他不管,只一點,千萬別讓她毒害陛下。」
雖然目前情況,陸臨淵應該還不到毒害小皇帝那一步,但萬一呢?
該防還是要防的。
「是。」沉香應了聲。
又道:「公主,馬車已經備好了,公主梳洗更衣後便可以出發了。」
蕭長寧點點頭,難得節日,她今日就好好放鬆一下。
……
「他心裡有我……」
「他心裡沒我……」
「他心裡有我……」
「他心裡沒我……」
令月公主府。
蕭令月蹲在花圃中,心情鬱郁地拿著一朵花,一邊摘花瓣,一邊念念有詞。
也不知過了多久,地上花瓣已鋪了一片。
「公主。」
採珠來報:「公主,陸府來人,說是陸將軍邀您去賞荷。」
蕭令月直接拒絕:「不去!」
她悶悶不樂:「我只想和太傅一起賞荷,可惜,這麼多年,他從來就沒答應過我的邀約,如今,他有了皇姐,更不可能應我的邀約了……」
「不,如今,別說邀他賞荷,我連見他一面都難了,我好想見他,哪怕遠遠看上一眼也好……」
採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有點為自家公主感到不值。
公主喜歡了裴太傅這麼多年,結果裴太傅卻喜歡剛剛退親的長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對長公主有心思。
正想勸慰兩句,卻見蕭令月突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皇姐最喜歡賞荷了,每年端午,她必定要去萬荷湖賞荷,如今,她跟太傅在一起,那太傅一定也會跟著去的!」
她激動的抓著採珠的手:「採珠,只要我也去萬荷湖,就一定可以見到太傅的,對不對?」
採珠遲疑著點頭:「公,公主說得對。」
蕭令月一下揚起笑臉:「去,去回陸將軍,就說我答應他的邀約!」
「哦,哦!」採珠趕忙去回復陸府的人。
萬荷湖。
顧名思義,湖中荷花上萬。
晉國京城慣來有端午賞荷的娛樂習俗,而栽滿荷花的萬荷湖便成了端午賞荷的最熱鬧之地。
蕭長寧馬車到達萬荷湖邊時,湖邊沿岸已經是人頭攢動,熱鬧至極了。
萬荷湖很大。
湖心還有個湖心小島,小島上建了一座五層圓樓,名萬荷樓。
萬荷樓是裴家產業,是一家高端酒樓。
因為地點好,風景好,菜好酒好,這酒樓十分受歡迎。
尤其節日更是熱鬧,要不是沉香提前兩個月定雅間,今日定是沒有位置的。
蕭長寧的馬車沿著橋廊,直接駛向湖心島上的萬荷樓。
和往年一樣,沉香訂的是四樓最大的雅間。
萬荷樓的建造特別,從內里進入雅間後,雅間另一邊還有一道門,打開門便是雅間的陽台。
而這陽台是一個環形陽台,也就是一整層陽台都相通。
這樣的好處是,可以繞著陽台走動,做到三百六十度觀賞湖中荷花。
蕭長寧主僕幾人進來雅間後,也直接開後門出陽台。
還別說,登高望遠是有道理的。
站在四層高樓,幾乎把整個萬荷湖盡收眼底,在這裡觀賞荷花,確實很不錯。
蕭長寧不知道的是,她這一出來,瞬間引起湖岸對面眾多年輕公子的注意。
「看!那是不是長公主?」
一藍衣男子摺扇抵額,眯著眼睛看向對面的萬荷樓,神情十分興奮。
「是,那就是長公主!」
一青衣男子也看到了,不由讚嘆:「真不愧是晉國第一美人,真真是生得沉魚落涯,閉月羞花……」
一群人興奮討論起來。
「長公主好像退親有一段時間了吧,怎麼沒聽說要招駙馬呢?」
「我也不曾聽說。」
「也不知道誰會是她的駙馬。」
「總之,肯定不能是咱們。」
「是啊,長公主身份尊貴,又長得傾國傾城,駙馬必得是如陸將軍這樣的人中龍鳳啊。」
「唉!」一人幽幽嘆息,「做不成駙馬,要是能做公主的入幕之賓就好了,哪怕一次……」
「對啊,哪怕一次,哪怕一次我也死而無憾了……」
「咦!」一人突然驚訝道,「看看看!那是陸將軍,他走到長公身邊去了!」
「看他們關係好像挺親密啊,說來他們退親也是因為誤會一場,說不準長公主這麼久不招駙馬,就是等著跟陸將軍重修舊好,然後續親呢。」
「有可能……」眾人紛紛附和。
裴言之繃著臉從旁而過,衛原緊緊跟在身後,低聲問道:「爺,要不要教訓教訓那幾個長舌男?」
裴言之沒說話。
以衛原多主子的了解,不說話就是默認,默認就是同意。
於是,衛原打了個響指,交代了一個悄無聲息出現的黑衣人幾句。
二人走過沒多遠,一群年輕公子紛紛落水。
待爬上來,精心穿戴的衣裳全都濕透,狼狽不已。
衛原歪嘴一笑。
讓你們議論長公主,讓你們惹主子不高興!
萬荷樓上。
蕭長寧對這裡發生的事毫無所覺,因為陸臨淵來了。
原本好好賞荷,心情還不錯的,一看到這人,她好心情都沒有了。
「有事?」
陸臨淵板著張臉,走近她質問道:「公主和裴言之做過了?」
原本這幾天,他還能壓制嫉恨的情緒,可一看到蕭長寧就控制不住了。
尤其這一路上那些人對她身份容貌的艷羨讚嘆。
是啊,這個身份尊貴,有著傾城之姿的絕色美人,原本是他的。
她該為他所用,為他生,為他死,而不該成為別人的女人,在別人身下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