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淵,你沒有意圖謀反,對不對?」
陸臨淵已經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了。
「我自是不可能犯這等謀逆大錯,阿月,你從哪聽來的?」
「我在皇兄的書房聽到的,好像是西境的什麼人秘密進京了,就為了給陛下呈遞你謀逆的罪證。」
蕭令月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做這種事,想必是誤會一場。」
陸臨淵卻是坐不住了。
「不是誤會,是有人要陷害我,想要除掉我,一旦這些所謂證據呈上去,我定會被判死罪,再也活不成了。」
「怎麼會呢?」蕭令月不解,「既是誤會,查清楚就好了呀,那人似乎跟皇兄很熟,該是聽皇兄的,皇兄是不會害你的。」
「不,」陸臨淵眼中划過一抹陰鬱,「不是你皇兄,是裴言之……」
雖然他不知道他謀反的證據怎麼會由西境官員通過辰王的手秘密呈遞上去,但他很清楚,在西境暗查他的人就是裴言之。
這次,也定然是他。
「裴言之一貫跟我不對付,他早就想除了我,若我乖乖就擒,一定會沒命的。」
「怎麼會呢,阿淵,你對太傅有誤解,他不是這種人。」
蕭令月安撫道:「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陸臨淵自是聽不進去的,畢竟,他意圖謀反是真。
真被抓了,他焉有命在。
「阿月,你跟我走吧,跟我去西境。」
「你要逃?」蕭令月瞪大眼睛,「可是那樣,你沒有罪也會成有罪了。」
陸臨淵冷笑一聲:「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蕭令月震驚不已:「阿淵,你,你要謀反?」
「都是裴言之逼我的!他若不害我,我又何須走這樣一條路!」
陸臨淵雙眼猩紅,抓著蕭令月的肩膀:「阿月,你跟我走,去西境,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不要去!阿淵,你冷靜點。」
蕭令月想掙開他,卻被緊緊抱住,隨即後頸一麻,她失去了意識。
……
「公主,公主,您醒醒啊公主……」
蕭令月猛地睜開眼。
「公主,您醒了!」採珠驚喜不已,緊緊拉著她的手的手臂,「公主,這不是我們的馬車,我們,我們好像被綁架了。」
她只記得,她原本是在陸府的,莫名其妙失去意識,醒來就在這馬車上了。
蕭令月回想起她去找陸臨淵的事,這會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我們應該在去西境的路上……」
阿淵說,要帶她去西境。
不。
她要回去,她不要去西境。
蕭令月起身想打開車廂門,可門被外面鎖住了。
她又轉而去撩車簾。
採珠道:「公主,奴婢看過了,窗子都被封死了。」
蕭令月打開一看,果然,帘子後面就是一堵木板。
她又去拍門:「開門,阿淵,放我出去!阿淵!」
外面一道婦人的聲音傳來:「公主,將軍已經先行去西境了,公主到了西境自然能見到將軍了。」
蕭令月一頓,又道:「那我要上恭房,你們放我出去!」
看樣子,阿淵是鐵了心不放她回去的,她得逃。
話落,外面響起開鎖的聲音,不一會,車廂門被打開。
一個陌生婦人笑呵呵道:「公主,奴婢扶您下來。」
下馬車後,蕭令月看著連綿的高山,荒無人煙的四周,不由迷茫:「這是哪兒?」
婦人道:「西境路上,奴婢帶公主去解手,公主可要快些,這山裡有狼,可別被狼叼走了。」
「有,有狼?」
蕭令月主僕嚇得一瑟縮。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有馬車,又有狼,她們怎麼逃?
最後,二人解了手,還是老老實實回了馬車上。
想著等著到了人多的城裡再尋機會離開。
……
一早。
蕭長寧剛吃完早飯,沉香匆匆跑了進來。
「公主,紫桃死了。」
蕭長寧一愣:「怎麼回事?」
「昨晚半夜,紫桃趁看守的宮女沒注意,跑出了偏殿,隨後投井了,等人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
蕭長寧聽完沉默了會,隨即讓沉香備馬車準備進宮。
她也沒想到人就這麼死了。
以蕭懷安對紫桃的在意,這會只怕心裡不好受,於情於理,她都得去看看他。
蕭長寧到御書房時,蕭懷安正靠坐在書案腳下,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輕聲道:「陛下 ,你還好嗎?」
蕭懷安緩緩抬頭,雙眼通紅:「皇姐,紫桃死了……」
「朕明明沒想要她死的,可她為何要自盡?皇姐,其實朕已經相信她了,相信她心裡只有朕一人,朕已經原諒她了啊……」
「陛下,別太難過了……」
蕭長寧拍了拍他的肩。
此時她的心情很複雜。
她一方面覺得蕭懷安失去喜歡的人有點可憐,一方面又慶幸,幸好紫桃死了。
不然就憑蕭懷安這戀愛腦,以後指不定紫桃會鬧出什麼事。
別的還好,只憑她三番四次針對裴言之,離間蕭懷安和裴言之,她就忍不了。
算了,蕭懷安傷心就傷心吧。
蕭長寧在御書房陪了他很久,一直耐心聽他說和紫桃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直到傍晚,蕭懷安看著好多了,她才出宮去。
剛出宮門便遇到正準備進宮的裴言之。
她問道:「辰王那邊如何了,可攔截到陸臨淵了?」
裴言之搖頭:「陸臨淵應該早已安排好了退路,估計辰王是截不了他了。」
他輕嘆:「看來,一場內戰是在所難免了……」
……
去往西境路上。
蕭令月想得很好,到了人多的地方逃跑,或者求救。
只是,每每快到城裡,她們便會不知不覺昏睡過去,一直到了偏僻的山道,又會自覺醒來。
如此一來二去,主僕二人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們就是故意的,就防著她們這一手呢。
最後,蕭令月索性不掙扎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看風景看風景,反正阿淵不會傷害她。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她們總算到達西境。
只是到了她才知道,陸臨淵早已在西境自立為王,自稱西境皇。
而她的皇兄蕭辰均正奉命平叛,討伐陸臨淵這個反賊。
蕭令月腦子嗡嗡的。
怎麼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事情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