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感覺剛睡著便被人搖醒。
沉香小心翼翼道:「公主,可要去送裴太傅?」
昨天剛知道裴太傅要去西境時,公主便交代了她,今日要喊她起床送行。
她沒想到昨晚裴太傅會來,還似乎跟公主折騰一夜,也不知道公主這身子受不受得住,還能不能去送行。
蕭長寧閉著眼睛坐起來:「更衣梳洗。」
「是。」
沉香立即伺候她梳洗。
「裴言之走多久了?」蕭長寧問。
「剛走不到一刻鐘。」
洗漱後,沉香去找衣物時,發現蕭常穿的那件紅色肚兜不見了。
「那件啊。」蕭長寧語氣淡淡,「裴言之要走了。」
昨晚,那小崽子非說要她一件肚兜貼身帶著。
說是想她的時候拿出來看看,睡不著的時候聞著睡。
還說什麼,想做的時候用它……
總之各種騷話連篇,她都不好意思聽了。
故作不答應,他又一邊可憐兮兮,一邊把她……
她連忙答應了。
隨即,這人便自顧去衣櫃,拿了一件她最常穿的,說是椰香味最濃,他最最喜歡。
深秋早上,天氣微涼。
城門口,一條長長的隊伍緩緩出來。
隊伍最前方的高頭大馬背上,裴言之身穿玄色盔甲,馬尾高高束起,英挺如松。
不得不說,裴言之果真是衣服架子。
穿官袍有文官出塵氣質,穿戰袍有武將非凡風采。
讓人垂涎三尺。
吟風亭中,蕭長寧不由舔了舔唇。
真是極品炮友。
回來後,她定要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將軍,是公主。」
隊伍中,衛原遠遠便發現了蕭長寧,輕踢馬腹,走到裴言之身邊低聲道。
裴言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吟風亭上,一道緋色身影靜靜佇立。
秋風突起,她緋色衣袂飄飛,如美人起舞般,嫵媚妖嬈。
裴言之沒想到她會來送他。
明明她已經累得昏睡過去了,連他替她沐浴都沒有反應,如今竟出現在這裡。
他緊握韁繩,輕夾馬腹,直接奔向亭中。
下馬後,將人拉到吟風亭背面,擁入懷中,盡情親吻。
「公主怎麼會來?」
蕭長寧倚在他身上喘息:「怎麼,不願意我來送你?」
「自是願意。」
裴言之都要高興死了。
公主是在意他的,不是只將他當作發泄的床伴。
蕭長寧本想靜靜送別,沒想到他會直接過來找她。
笑著道:「裴太傅,哦,不,裴將軍,一路順風,早日凱旋。」
「謝公主吉言。」裴言之眉眼染笑,薄唇又貼了上來。
不多會,蕭長寧腰間突然一緊,裴言之已然將她打橫抱起往馬車走。
「裴言之,你幹嘛?」
話落,她已經被抱進車廂,裴言之順手將車廂門鎖上。
隨即,直接將人壓在軟榻上。
靈活的手指已經解開她的腰帶……
……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面前。
裴言之喉結滾動。
蕭長寧伸手抵住他:「你不是要趕路嗎?」
「隊伍不快,一會追上去就是。」
裴言之已經覆身上來:「公主,一次就好,我想你……」
馬車外。
沉香等人識趣地站得遠遠的。
秋風吹拂,樹枝搖擺,樹下,奢華馬車正有節律地顫動著。
車廂內。
說著一次就好的登徒子已經第三次了。
蕭長寧雙手緊緊抓著車窗。
「裴言之,你上輩子是不是打樁師?」
裴言之低低笑道:「這輩子也是,不過,我只打公主這個美人樁。」
「你,無恥……唔……」
「啊……」
一個時辰後。
裴言之神清氣爽下了馬車,隨即翻身上馬追趕隊伍去了。
蕭長寧揉了揉腰,叫了十一進來。
「可傳信到西境了?」
十一恭敬回道:「已經傳了,頭兒會轉交他的……」
「嗯,回城……」
西境。
千戶所中,眾人正在喝酒慶功。
現場氣氛高漲,軍心振奮。
「哈哈哈哈!陛下威武啊,又拿下一城!」
「是啊,照這麼算,咱們是不是很快便能把整個晉國打下來啦?」
「可不是,不是我說,那蕭辰均就是個廢物,他會打仗嗎,啊?跟孩子玩泥巴似的,哈哈哈,要不是咱們將軍看他是令月公主的同胞哥哥,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就是!」
「誒,不過,你們聽說了嗎?說是裴言之要來了,來接替蕭辰均的位置呢。」
「裴言之?」眾人一愣,明顯都知道他。
「嗐!」一人見勢不妙,連忙道,「我當只誰,就那個文官啊?他能行嗎?蕭懷安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派個文官來打仗?」
「我承認,他文采確實名滿天下,可打仗又不是舞文弄墨,難道他還拿個筆桿子來打嗎?」
這話一出,引起一陣鬨笑。
「誒,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人家可是文武全才,還有個鎮北大將軍的爹,聽說他自幼得他爹親自教導,曾經在北疆也立了不少奇功呢。」
「呸!」有人不贊同,「我說你們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行嗎?」
「這事我也聽說過,裴言之也就是跟著他爹在營中混了兩年,是立了不少奇功,只是誰知道那功是不是他自己立的,誰知道是不是老子為兒子鋪路,在營造名聲呢?
這些京城世家,多的是沽名釣譽之輩,我估計裴言之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不像咱們陛下,那都是真槍真刀干出來了的!」
眾人紛紛附和。
「來來來,大家吃吃吃,來嘗嘗這鹽津牛肉,很不錯,聽說,那可是令月公主教火頭營做的!」
「令月公主做的?看來,咱們陛下已經徹底收服了這位公主了,哈哈哈……」
徐無傷默默吃著酒菜,直到散場,他才回了自己營帳。
「誰!」
剛進營帳,便發現不對勁。
有人藏在帳中。
他低喝一聲:「出來!」
一黑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徐無傷剛想拔刀,便見黑衣人拿出一塊玉牌。
他瞪大雙眼,立即拱手單膝跪下:「公主!」
「誒,兄弟,快起來。」
紅三立即把人扶起,「我叫阿三,是長公主身邊隨從,」
徐無傷姿態恭敬:「可是公主有吩咐?」
「是公主有些話轉告於你。」
紅三道:「陛下根本就沒有要誅殺西境軍,陸臨淵一直在欺騙你們,他根本就是個謀逆反賊……」
徐無傷早就察覺不對,只是一直沒動而已。
如今,有長公主的話,他自是信的,公主不會騙他。
紅三見他已經信了,才接著道:「公主讓我問你,是要建功立業,當平叛的大功臣,還是要當亂臣賊子,你自己選擇。」
「若有答案,聯繫裴言之裴太傅,公主已經跟他說了你,他自會安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