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繁雜,時間也很長。
整個過程結束下來,已經到半下午了。
流程不同,蕭長寧出來的時候,蕭懷安還在沒出來。
郁翠兒不能跟著進,此時正站在一旁等著。
蕭長寧示意沉香把人叫過來。
郁翠兒過來後,恭敬行禮:「民女見過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蕭長寧仔細打量了她,才問道,「翠兒姑娘今年多大了?」
「回公主,民女今年十八。」
「可曾婚配?」
郁翠兒捏了捏手心,回道:「民女此前訂過親,只是今年已經退親了。」
「哦?」,蕭長寧好奇,「為何退了?」
「民女的祖母去年過世,民女想為她守孝三年,民女的未婚夫不願意等,便與民女退了親,另娶了他人。」
「原來如此……」
蕭長寧話音剛落,蕭懷安便出來了,一出來沒看到郁翠兒便緊張兮兮的。
郁翠兒連忙跑了過去:「陛下,民女在這。」
態度乖順至極。
蕭懷安這才有了笑臉,直接牽著她的手下山了。
看這樣子,這郁翠兒是要進宮了。
蕭長寧低聲道:「一會讓人去查查,仔細些……」
沉香應聲,下山後,立即派人去查。
當晚,蕭懷安便寵幸了郁翠兒,次日,直接將人帶著一起回宮。
一群人浩浩蕩蕩回城。
馬車上。
沉香把查到的詳細說了一遍。
「公主,她就是郁翠兒,周圍的陵戶都是看著她長大的,且日日一起做活,都知道她長什麼樣。」
蕭長寧自是知道她不會是死而復生的紫桃。
畢竟從外形看,翠兒年齡明顯比紫桃大些,剛剛她鬆開蕭懷安拉著她的手時,還順帶看了她手腕,她手腕什麼都沒有。
紫桃此前為陷害裴言之割腕自殺過,那腕處傷口很深,就算不留疤,也不可能一點痕跡也沒有。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郁翠兒比紫桃矮。
人的身高可以長高,絕對不可能往矮了長。
所以,光憑這一點,郁翠兒就不會是紫桃。
她擔心的是,有別有用心的人故意安排了個跟紫桃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接近蕭懷安。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沉香繼續道:「她確實有前未婚夫,退親後便成親了。」
「不過,我們的人查到的跟郁翠兒自己說的有些出入。」
「哦?」蕭長寧揚了揚眉,「哪裡不一樣?」
沉香道:「據說那郁翠兒喜歡美男子,她那前未婚夫便是她自己看中的,定親後,二人時常待在一起親密得很。」
「看就在兩年前,郁翠兒家中著火,她那前未婚夫為了救她燒傷了臉,自那後,臉上多了道疤,郁翠兒便開始嫌棄他了,連近身都不讓,後來,郁翠兒唯一的祖母去世後,她便鬧著要退親,她那前未婚夫估計無法,最終同意了退親……」
嘖嘖!
蕭長寧聽後不置可否,倒是有些唏噓。
回宮後。
蕭懷安立即冊立了郁翠兒為郁貴人,日日寵幸,甚至都幾次因她誤了朝政。。
朝臣擔憂不已,一個荒淫無度的皇帝可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紛紛上諫勸導。
蕭懷安倒是收斂了,只是收斂了幾日又開始了。
朝臣無法,只得求到蕭長寧面前,希望她能勸諫幾分。
賀老太爺一聽,機會來了。
連忙攬了下來,把這事交給自家沒出息的孫子。
於是,沒出息的賀容熙總算又找到藉口來了公主府。
「所以賀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本宮可以勸諫陛下?」
蕭長寧摩挲著瓷白茶杯。
賀容熙就坐在她左下首位置,聞言連忙糾正:「只是勸諫一二。」
蕭長寧不由好笑。
勸諫和勸諫一二意思可大不一樣。
前者是希望她全力以赴,後者則讓她隨意提一嘴就好。
她抿了口茶,道:「陛下身邊如今只有一個嬪妃,又畢竟特殊,沉迷點也是正常,時間久了說不定就淡了……」
她暗示道:「或者,等新的嬪妃入宮,宮裡一熱鬧,陛下或許就不專注她一人了……」
雖然她跟蕭懷安感情好,可感情這種東西是會消耗掉的。
更何況,對方可是皇帝,哪個皇帝喜歡一直被勸諫呢?
還是勸諫他跟不要寵愛他那白月光替身。
她才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睨著賀容熙。
看來他應該也想到這個了,才提醒她只勸諫一二便可。
倒是個好孩子。
賀容熙這會也明白過來蕭長寧的意思,雙眼亮亮的。
「公主慧心巧思,臣自愧不如……」
他磨磨蹭蹭站起身:「如此,微臣便告辭了……」
得知自己孫子去了公主府除了正事,什麼都沒說就回去的賀老太爺,差點一腳踹了過去。
臘月二十四。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京城主道兩旁站滿了人。
裴言之的隊伍馬上即將回京了,滿城百姓都來迎接,就想一睹戰神風采。
城外。
長長的隊伍不急不緩前行。
隊伍前頭,一匹白色小馬繞著裴言之走。
「太傅你看!」
馬背上,蕭令月指著官道上的亭子:「小時候你跟裴老太爺去南邊遊玩好幾個月,我日日都在那等你回來。」
「後來,我終於等到你了,可你都不理我,騎著馬直接就跑進城,我的馬車追都追不上呢。」
「你還記得嗎?」
裴言之冷著臉:「不記得……」
蕭令月半點不氣餒,還想再說時,蕭辰均過來把她提溜走了。
「快進城門了,我們該走了……」
為了蕭令月的名聲著想,她被陸臨淵擄走的事,在京城並沒有人知道。
如今回京,自然不能和裴言之的隊伍一起,免得引起諸多猜疑。
蕭令月很是不舍,大聲道:「太傅,我回城後再去找你玩哦,你不要不理我……」
話沒說完已經被塞進馬車,往後面去了。
裴言之恍若未聞,騎著馬面無表情往前。
當進城後,看到街道上站滿的人,還高呼歡迎他們凱旋歸來,眾將士只覺激動不已。
衛原笑嘻嘻朝街道兩邊的人招手。
人群中,陸續有女子高喊裴言之的名字,甚至朝他身上扔絲帕鮮花。
衛原只覺與有榮焉,手招得更歡了。
還對著裴言之道:「看見了沒?爺,您就是這麼受歡迎,全城的姑娘都喜歡您,都想嫁給您……」
裴言之面色冷冷,任由那些鮮花絲帕砸在自己身上。
衛原見怪不怪,笑嘻嘻將卡進他盔甲里的花給拿下來。
這時,裴言之似有所感般,突地抬頭往左上看。
三樓窗邊,一道緋色身影與恰好他對視。
女子妍姿妖艷,傾城絕色。
蕭長寧沒想到裴言之會看到她,她嘴唇撅起,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對方面無表情看著她,隨即默默轉過頭,直視前方。
蕭長寧:「……」
還高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