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衛原試探地道:「您真的不見見長公主?」
回京這一路上,他和令月公主,還有回府的這些日子,但凡府里跟爺稍微親近的人都試過了,可爺就是沒有想起來任何,哪怕一丁點。
怕他又直接拒絕,他連忙道:「其實,您跟長公主關係很好的,也很親近……」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令月公主的原因,爺一聽到「公主」二字就是本能地拒絕。
可如今只有長公主最有希望讓爺恢復記了。
裴言之剛想直接拒絕,就聽衛原豁出去道:「爺您其實喜歡長公主!」
裴言之一愣:「喜歡?」
「是。」衛原道。
裴言之問:「喜歡到什麼程度?到了定親的地步了?」
「定親?」
現在輪到衛原愣住了。
他仔細回想了下,發現爺從前竟從未說過要求娶長公主的話。
可爺看著明明很喜歡長公主啊?
難道,爺只是玩玩的,根本沒想以後?
還是長公主在玩他家爺?只當他是入幕之賓?
可能嗎?以爺的性子,若真是如此,他怎麼可能樂意?
衛原遲疑道:「您沒提過。」
「但是,爺您真的跟長公主關係很好,屬下這麼說吧,就令月公主,從前都是她來找您,纏著您,您一次都沒有主動找過她,也不喜歡她,但長公主恰恰相反,都是您去找她……」
裴言之默了默,問道:「所以和長公主,是我一廂情願,她並不喜歡我?」
「啊?」
這可把衛原問住了。
長公主應該也是喜歡爺的吧?
不然為何每次都跟爺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
但是,她好像幾乎都沒主動找過爺。
「也沒有吧。」衛原斟酌著道,「長公主對您也挺好的,可能就是沒那麼熱情……」
「是麼?」
裴言之不太信,至少他回來了這麼久,她一次都沒來找過他。
分明對他沒半點在意。
「是啊,爺,您跟長公主也經歷了很多事的 ,說不定您一見到她就想起來了呢?」
「不如,屬下這就把您的事告訴長公主?」
沉默就是同意了。
衛原見主子沒說話,連忙道:「那屬下這就我去啦!」
說著已經一溜煙跑了。
裴言之沒有阻止他。
沒有誰喜歡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他自然也希望能趕緊恢復記憶。
公主府。
蕭長寧主僕剛說完裴言之的事,便聽下人來報,衛原來了。
沉香嘟起嘴:「怎麼只來了個衛原?公主,要見嗎?」
蕭長寧好笑:「自是要見的,萬一有事呢?」
沉香便出去叫人了。
衛原一見到蕭長寧便跪下道:「求公主救救我家爺。」
蕭長寧一愣:「這是怎麼了?起來說。」
衛原這才起來:「公主, 我們爺,他失憶了。」
「失憶?」
蕭長寧都懵了。
怎麼還整上失憶了,原著里可沒有這一出啊。
「怎麼回事?」
衛原將西境的事說一遍。
「陸臨淵身邊有個厲害的易容師,最後一戰時,他找了個與他八分相似的替身,替他自刎身亡,當時他臉上有傷,我們一時沒有辨認出來,接著,真正的陸臨淵易容成屬下的模樣,混入營帳,給爺下毒……」
「那毒極其厲害,雖然爺吸入的不多,可也足足昏迷了五天,醒來後,便不記得所有人和事了……」
蕭長寧也沒想到是這樣。
原著中,陸臨淵身邊可沒有什麼厲害的易容師,不然,她一早就會提醒裴言住之了。
不過,就像她說的,蝴蝶效應。
她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陸臨淵也許正是因此才得了個原著沒有的易容師。
她問:「大夫怎麼說?裴太傅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
「大夫說,中了這種毒導致的失憶,最好的辦法是用以前對爺有深刻記憶的事刺激他。」
「比如跟他說他經歷過的事,或者在同一地點,帶他重複做以前做過的事,若不然,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恢復記憶了……」
「裴家所有跟爺親近的人都試過了,可爺愣是一點也沒想起來。」
衛原拱手道:「求公主幫幫我家爺吧。」
「幫,本宮自然會幫……」
裴言之失憶了,就代表他不記得此前對她的承諾了。
現在她不但要幫他恢復記憶,萬一他真恢復不了,她還得阻止他跟蕭令月發展呢。
不然,豈不是又要按原著發展了?
那可不行。
「但這事幫不幫得上本宮也沒準……」
衛原自是知道,但總得嘗試不是?
只要公主願意幫忙就好。
衛原歡歡喜喜回了裴府。
「爺,公主說了,讓您一會過去公主府。」
裴言之點頭:「去備水。」
突地一愣。
備水?備什麼水?
他怎麼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去見長公主,他為何要沐浴?
可衛原早已下去讓人備水了,似乎半點不覺得奇怪。
他也就沒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