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送了徐無傷出門,回來便稟道:「公主,賀大人來了。」
「又來?」
蕭長寧一臉驚訝。
不對啊。
裴言之都回來這麼久了,還失憶了,賀容熙不可能是因為他才來的啊。
就算是要借書,不說裴家百年望族,什麼樣的書沒有,就說賀家,那也是簪纓世家,不可能什麼書都沒有吧。
這小子,不會是喜歡她吧?
嘖!
要真的是,那也太隱晦了,誰能猜到?
賀容熙進來後,依舊是借書。
蕭長寧依舊讓沉香帶他去藏書閣。
藏書閣中。
賀容熙在書格前徘徊許久,一會不知道在發什麼呆,一會又在沉思。
轉身時,卻見蕭長寧赫然出現在面前。
他突地瞪大雙眼:「公,公主。」
蕭長寧靠近他,笑得勾人:「賀大人還沒找到想要的書嗎?」
公主離得實在太近了,賀容熙臉「轟」地通紅,結結巴巴道:「還,還沒。」
蕭長寧笑問:「賀大人要找什麼書?本宮讓沉香幫你找。」
「國,國策論。」
「國策論?」
「來本宮府中的藏書館,就為了借本爛大街的國策論?」
蕭長寧這會她大概可以肯定了,賀容熙或許對她真有心思。
只是是什麼時候的事?
原著中,他可沒喜歡原主啊,而她也沒跟他怎麼接觸啊。
她歪著頭:「本宮不懂,賀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賀容熙握了握拳,手心已經沁滿了汗。
最終,他決定豁出去了。
「公主,臣,臣心儀公主,想求娶公主!」
蕭長寧一愣,還真是喜歡她,還要娶她?
她直接道:「本宮拒絕。」
她承認,賀容熙確實很優秀,長得也好,可她看他就像看小孩一樣,根本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更沒有衝動。
再說,她就算喜歡他,最多只能作為炮友,成親?那是不可能的。
「為,為何?」
賀容熙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他想過長公主也許對他無意,卻沒想到,他會被這樣無情乾脆地拒絕了。
一點餘地也無。
蕭長寧依舊很直接:「本宮對你無意,你回去吧,以後不要來了。」
賀容熙吶吶,失魂落魄離開了公主府。
沉香也是這會才反應過來:「原來賀大人喜歡公主啊,難怪日日來呢。」
她還奇怪,怎麼有人這麼喜歡讀書啊,日日借書。
隨即嘻嘻笑道:「看來賀大人和裴太傅不愧是表兄弟,眼光都是一樣的好!」
蕭長寧「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好沉香,這話本宮愛聽,多說些。」
「是!」沉香嘻嘻笑著應了。
主僕二人說著便出了藏書閣。
路上,蕭長寧問道:「蕭令月最近在做什麼?」
沉香回道:「就每日都去裴府,不過她每日去,裴太傅要麼不在府中,要麼在她進去後便從後門走了,聽採珠的意思,似乎一直是裴老夫人在接待她。」
蕭長寧聞言很滿意。
看來裴言之失憶後依舊很煩蕭令月。
夕陽西下,蕭令月努著嘴從裴府出來。
「太傅到底去哪了,怎麼整日不在府中啊?」
她都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此時的城外官道上。
一隊人馬正快速往城門口趕去。
馬蹄飛揚,帶起一陣飛塵。
「咳咳咳!」衛原揚手揮了揮面前的滾塵。
「爺,明日回去也是一樣的,咱沒必要這麼急啊,今晚也沒急事要處理啊。」
「自是有急事。」
衛原奇怪,作為主子親信,有什麼急事是他不知道的?
直到回府後,主子第一時間讓他備水,他總算知道了。
他家主子,瘋了……
夜深。
蕭長寧沐浴後,正準備歇下,丫鬟來報,裴言之來了。
她挑了挑眉。
原本她想著隔幾日再找他的,倒是沒想到,他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她讓把人請進來。
不一會,裴言之便踏進廳內。
天氣寒冷。
他一襲月白長袍,外罩狐裘披風,蓬鬆的白毛鑲邊襯得身姿清挺。
烏墨般的長髮用一根白玉簪半束起,。
他身姿卓越, 面若美玉,儼然一副清冷貴氣,不染塵俗的翩翩貴公子模樣。
這穿搭品味實在好。
蕭長寧不由讚嘆。
她笑眯眯,明知故問:「太傅這麼晚過來,可是找本宮有事?」
裴言之摩挲著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喉結微微滾動。
他能怎麼說。
說他幻想了公主一夜,公主定會將他當作登徒子趕出去的。
「公主說過,會幫我恢復記憶……」
「哦?」
蕭長寧一臉剛想起有這回事的表情:「本宮還以為太傅不需要了,都忘了這事了。」
「需要的。」
裴言之連忙道:「我需要……」
在蕭長寧起身走向裴言之的時候,沉香已經很有眼色退出去了。
屋外,大雪紛飛。
沉香笑嘻嘻領著衛原到偏廳避寒喝茶。
屋內。
裴言之已經跟著蕭長寧進了臥房。
這一次,他倒是自覺,自己解了披風便躺在軟榻上,眼巴巴看著她。
蕭長寧憋著笑:「腰帶解了。」
裴言之耳尖瞬間通紅,卻還是毫不遲疑解了腰帶。
來不及害羞,蕭長寧已經半壓了上來,溫熱柔軟的紅唇貼上他的。
裴言之迫不及待仰起下巴迎合。
近兩刻鐘過去了,跟昨晚一樣,蕭長寧只親他,並沒有其他動作。
裴言之又氣又急,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便往下帶。
蕭長寧勾了勾嘴角。
身體記憶果然不會欺騙人,這小崽子失憶了依舊情不自禁渴望她的身體。
她沒有抓他,故作一臉疑惑:「太傅這是怎麼了?」
裴言之渾身滾燙,喘息著道:「公主,抓,我……」
蕭長寧依舊沒有動作:「我記得太傅那天逃跑了。」
裴言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他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再不……
他感覺他就要死了。
它要她。
「公主 ,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拒絕公主,不該逃跑。」
「還有呢?」
裴言之連連保證:「我,我以後都聽公主的,公主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唔……」
話未說完,柔弱無骨的小手已經……
裴言之忍不住悶哼一聲。
蕭長寧笑得魅惑:「喜歡嗎?」
「喜,喜歡……公主,你對我真好……」
蕭長寧眉眼俱染上笑意,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吃你好不好?」
裴言之聞言渾身一震。
真的可以嗎?
「公主,不好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沉香焦急的聲音。
蕭長寧動作一頓:「怎麼了?」
沉香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了進來:「裴府剛剛來人,裴老夫人昏倒了……」
二人迅速穿戴整齊出去。
衛原才稟道:「老夫人昏倒了好幾個時辰,到現在還未醒來,大夫都看不出是什麼原因……」
裴言之面露焦急。
雖然他失去記憶,可他知道,那是他的親人,她對他很好,很關心。
他看向蕭長寧:「公主,我先回去看看。」
蕭長寧點點頭,催他快回去。
裴言之走後,她才想起,原著中,這個時間,確實是裴老夫人病倒的時候。
按原著,裴老夫人病倒後的半個月後便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