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病逝前,曾叮囑裴言之不要辜負蕭令月。
而她最大的遺憾是沒能看到裴遵言之這個嫡長孫成親。
也是在裴老夫人病逝後,又有蕭令月的不離不棄的陪伴安慰,裴言之才真正明白,人要珍惜眼前人。
遂才真正接受蕭令月,讓她成為與他共度餘生之人。
蕭長寧抿了口茶,姿態悠閒。
原著中,老夫人並不是患了什麼疾病,而是染了禽瘟。
裴老夫人出身鄉野,即便嫁入裴府,也不改從前的生活,身邊總喜歡養些雞鴨鵝什麼的。
結果就是因為剛買進來的小雞仔帶了瘟毒,讓她也染上了。
那禽瘟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唯有公主府的華大夫研製出了藥方。
也就是說,有華大夫在,裴老夫人就死不了。
不過嘛,她自然不能現在就直接把華大夫送去裴府給裴老夫人治禽瘟。
畢竟這會的她應該是不知道裴老夫人是什麼情況的。
而且裴府有府醫,再不濟還有太醫院太醫。
若她這會讓華大夫去,未免顯得太狗拿耗子了,也顯得太奇怪了。
總得過一遍,反正裴老夫人一時半會不會有性命之危。
且等幾日吧。
次日,蕭長寧正吃著午飯,沉香急急來報。
原來蕭令月也染上禽瘟了。
當然,原本的太醫們並不知道她們她們是染了瘟疫。
是蕭令月得知裴老夫人病倒後,一早就去看望,結果看著看著,自己也倒了。
不止她,她身邊的採珠,裴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都倒了 。
總是,一下倒了一院子的人。
接著,裴老夫人養了雞鴨鵝突然都死了。
太醫這才意識到不簡單,最後才得出結論,那是染了禽瘟了。
遂,太醫第一時間對裴老夫人院子進行隔離,蕭令月也被留在了裡面。
蕭長寧喝了口湯,若有所思。
這跟原著中差不多,只是多了個蕭令月在裴府。
按原著,明天城外便會爆發大規模的禽瘟,附近所有禽類都相繼死去,不少有畜養家禽的百姓都會染上禽瘟。
蕭長寧想得很好,等太醫束手無策之際,就讓華大夫出手。
或者像原著中一樣,等那些太醫來請華大夫幫忙。
不想,她剛這麼想著,下人匆匆來報,廚房的五六個婆子突然昏迷了,怎麼叫也叫不醒。
蕭長寧立即意識到不對,直接叫了華大夫去看。
幾個婆子俱是昏迷不醒,症狀跟禽瘟無異。
果然也染了禽瘟了。
原著中,這會的原主早就死了,公主府也不復存在,自然沒有染了禽瘟一事了。
華大夫交代了隔離要注意的事宜, 才匆匆回了他的院子研究治療方案去了。
到了晚上,公主府內又陸續倒了不少人,幾乎是府里大半下人了。
而公主府也被下令隔離起來,裡面的人都暫時不得出。
夜深。
蕭長寧剛躺到床上,窗口處便傳來動靜。
她立即起身掀開幔帳:「裴言之?」
沒有點燈的房中,月光從半開的窗口照進來。
蕭長寧能明顯看到窗邊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形突然頓住了。
「公主怎知是我?」
「除了你,還會有誰會在半夜闖我閨房?」
以她公主府的守備,也就裴言之能悄無聲息進來了。
那一瞬,她還以為他恢復記憶了呢,不過聽他剛剛那句問話,她又否定了。
裴言之就站在窗邊,沒敢走過來。
夜闖公主府閨房已經很不妥了,公主這會只怕穿著裡衣,他不該逾矩的。
不過聽到她的話,他還是一愣。
「公主的意思是,我從前曾夜闖公主閨房?」
他怎麼會如此做?
「是啊,」蕭長寧勾起嘴角,「還不止一次呢。」
「不止一次?」裴言之再次愣住了,「我為何要如此做?」
「自然是來欺負我了。」
「欺,欺負?」裴言之一時沒懂,到底是哪種欺負。
蕭長寧這會只覺得失憶的裴言之有意思得緊,什麼都不知道,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她赤著腳走近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腳踩在他的鞋面上,一臉控訴:「是啊,太傅每次在我入睡時,都會悄悄爬窗進來,一進來就脫了衣裳往我被窩裡鑽,我都嚇壞了,本想喊人,太傅卻將我的嘴堵住,不讓我喊。」
她貼近他耳邊,繼續道:「太傅還在被窩裡把我衣裳都脫了,肆意蹂躪我,事後還威脅我,若我敢說出去,便日日都來欺負我,太傅說說,你是不是在欺負我?」
裴言之被說得面紅耳赤。
他當然不認為自己會做那樣的事,只是那些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他的腦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對應的畫面。
若他真的……
他立即打住!
真是瘋了。
他居然……
裴言之微微喘息:「公主又在拿我取樂。」
蕭長寧「噗嗤」一下笑了:「太傅怎麼會來?」
「公主府被隔離了,我便過來看看,公主沒事就好……」
裴言之得知公主府被隔離時都快要急瘋了。
失憶後,所有人在他眼中都只是一段文字解說。
只有面前的人,他只對她有實際的感情。
他害怕她會出事。
對於一個失憶的炮友,還能這樣關心她,蕭長寧很是欣慰:「放心,我沒事,裴老夫人呢,如何了?」
裴言之道:「已經醒了,不過沒一會又昏睡過去了,反反覆覆。」
原著中,染了禽瘟的人就是這樣症狀。
一開始是昏迷個一天一夜,醒了後沒一會又會昏睡過去,如此反反覆覆半月後,沒有有效藥便會死亡。
雖然她知道有華大夫在,裴老夫人不會有事,可裴言之並不知道。
她拍拍他的肩:「別擔心,裴老夫人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