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這次,那些世家子弟,也跟原著中一個想法。
就是不知道,蕭令月是怎麼想的。
她此時要選駙馬,到底是因為真的放棄裴言之了,還是還跟原著一般,以退為進,測試裴言之心裡到底有沒有她。
反正她希望她真的死心嫁別人,不要再惦記裴言之。
如此,以蕭辰均謹慎的性子,得不到裴言之的助力,大概會打消篡權奪位的心思。
說實話,原著中,蕭辰均雖說會使用不磊落的手段,但大體上,還算是個君子。
她並不想跟他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公主,門外有個自稱粉奴的男子求見。」
二人正說著話,門外有丫鬟來報。
「粉奴?」蕭長寧挑了挑眉。
年前,粉奴的南方館開張,還給她送了帖子。
她人沒去,倒是讓沉香送了份賀禮去了。
她讓把人請進來。
不一會,一個身穿嫩黃衣袍的人便進來了。
只是讓蕭長寧奇怪的是,來人寬袖捂臉,進門的時候還差點絆倒了。
他捂著臉朝她行禮:「粉奴見過長公主,殿下萬福。」
「不必多禮。」蕭長寧讓人平身,「你捂著臉做什麼?見不得人嗎?」
沉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他。
十一則悄無聲息往蕭長寧身邊移動了幾分,就怕對方有不軌之心。
粉奴突然就嗚嗚哭了起來。
就在幾人不解之際,他豁出去一般拿開遮擋臉部的手
看到他臉的瞬間,眾人都被驚呆了。
只見他雙眼紫黑,鼻間流血,臉頰誇張腫起,活脫脫一顆被豬頭,還是被鹵過的那種,青紫交加。
沉香瞪大了眼睛,指著他道:「你你你,你誰啊!冒充粉奴意欲何為?」
粉奴十分委屈:「公主,奴家真是粉奴啊。」
蕭長寧自是知道他就是粉奴:「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求公主救粉奴……」粉奴嗚嗚哭訴。
蕭長寧聽明白了。
粉奴的南風館自開業後,因為生意極好,遭對家的針對。
對家背後有人,使了手段讓他的南風館被封,還暗中差人將他打了一身傷,並威脅不許他再開南風館,否則開一次便弄他一次。
蕭長寧自是明白。
在京城這種權貴多如牛毛的地方,粉奴無權無勢,又是做這種特殊生意,不被弄才怪。
她問:「你的對家是誰?」
粉奴道:「奴家南風館的客人告訴奴家,對家東家是工部主事齊釗。」
蕭長寧挑了挑眉:「一個六品小官就敢如此囂張?」
粉奴:「還不止呢,齊釗的嫡長女是榮承伯府世子的貴妾,府衙都聽他的,用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便封了奴家的南風館。」
蕭長寧手中拿著瓷白茶杯的動作一頓:「榮承伯府?」
榮承伯府不就是蕭令月和蕭辰均的外家嗎?
原著中,榮承伯府可是蕭辰均篡位背後最堅實的支持者,當然,也是他的錢袋子。
像南風館這樣暴利的行業,榮承伯府自然不會放過。
就是不知道,這齊家的南風館,有沒有榮承伯府的一份。
沉思片刻,蕭長寧才道:「本宮可以幫你把南風館解封,但你要知道,這只可解你一時之困,你若想安穩長久經營下去,沒有靠山,只怕很難。」
粉奴自是清楚,所以他今日來,是求公主庇護的。
畢竟他很清楚,齊家背後是榮承伯府,而榮承伯府背後是辰王。
他若不求得公主庇護,休想再開南風館了。
他屈膝跪地:「求公主給粉奴一個機會,讓粉奴效忠您。」
蕭長寧挑了挑眉:「你能效忠本宮什麼?」
「粉奴的男風館生意極好,尤其不少官家子弟,粉奴能從期間聽到不少秘辛……」
蕭長寧勾起嘴角。
她有紅甲衛,宮中有眼線,市井中有專收集閒事的包打聽。
如今就差一個能在官家子弟中探到消息的人。
原本還打算自己建立一個,如今粉奴倒是來得剛好,省得她再費心思了。
遂,蕭長寧答應了下來,並讓他回去等消息。
粉奴這才歡歡喜喜離開了。
粉奴離開後,蕭長寧才吩咐道:「讓大管事跑一趟府衙,粉奴的南風館本宮罩著,讓他們立即解封了……」
沉香應聲出去了。
府尹得知粉奴竟然是長公主的人的時候,嚇得半條命都沒了。
沒人告訴他,他是長公主的人啊。
長公主啊,那可是陛下唯一的胞姐,是跟陛下姐弟情深的長公主啊。
得罪了長公主,那跟得罪陛下有什麼區別啊!
當初明明說只是個無權無勢之人,如今卻……
這閔世子不是在害他嗎?
府尹佝僂著腰:「紀大管事啊,這一定是誤會,本官這就讓人複查,您先坐,先坐。」
紀為點點頭,客氣道:「有勞大人了。」
府尹連忙道:「不勞煩,不勞煩……」
說著趕緊吩咐下面人去複查封館的事。
下面人瞬間明白,下去不過兩刻鐘便帶來了所謂複查結果。
「大人,確實是誤封了,粉粉南風館並無違規大地方……」
府尹裝模裝樣對紀大管事道:「是下官糊塗啊,居然誤判了,下官這就讓去解封,順便給粉老闆補償這幾日的損失……」
紀為見事情已經辦妥,便準備告辭。
府尹連忙小心翼翼問道:「紀大管事,那長公主那裡……」
紀為道:「大人不必擔心,公主只是叫我來問問,既是誤會,解開了就是……」
「長公主大量,下官感激不盡!」府尹感恩戴德,紀為走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南風館旁邊的客棧。
粉奴剛看了大夫回來,正想躺會,門外便有人敲門。
竟是京兆府尹親自帶著解封文書來了還帶了不少銀錢作為補償。
原本對他態度惡劣的官差,這會都客氣得不行,就差給他點頭哈腰了。
粉奴飄飄然。
他知道,這定然是公主的威力。
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定要一心一意效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