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走出長寧宮,柳如雪宮中的侍女急匆匆找了過來。
「娘娘,陛下派人到長春宮,讓您到到景和宮,和陛下一起出席。」
柳如雪看向蕭長寧:「公主,那嬪妾告辭了。」
蕭長寧點點頭,在人走後,繼續前往太和殿。
只剛走出沒多遠,便見裴言之迎面走來。
他紅衣如火,看她眼神也如身上那衣袍般如火熾熱。
「公主。」
他走近她,雖是規規矩矩地拱手施禮,語氣卻曖昧不已,一雙清冽鳳眸更是緊緊黏在她身上。
蕭長寧:「……」
又來了。
又是一副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露骨眼神。
她沒有接他眼神,一本正經回禮:「太傅。」
裴言之見此,不由醋意橫生。
對賀容熙就有說有笑的,對他呢,哼!
他偏要撩撥她。
他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要貼在蕭長寧身上:「公主好美,我好喜歡。」
又微微俯身,在她脖頸處輕嗅:「公主好香,那香味,倒像是從肚兜那傳出來的,嗯,像水蜜桃,又香又甜,好喜歡……」
蕭長寧:「……」
「登徒子,注意場合。」
裴言之半點不在意,反正這周圍又沒人,沒人會看見。
繼續:「公主今日穿的肚兜,是什麼顏色的?也是紅色的麼?」
「公主怎麼不回答我?還是想讓我親自驗看?」
蕭長寧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崽子當真迷戀她的身體。
不過,她求之不得。
她伸手在他腰間重重一掐:「好,今晚讓太傅驗看個夠。」
裴言之一愣,嘴角微微彎起。
是他想多了,公主已經拒絕了賀容熙,對他有說有笑,不過是客氣而已。
她對他才是不一樣的,不然她怎麼願意給他,就算只是喜歡他的身體,那也是一種喜歡,不是麼?
如此想著,便聽蕭長寧催促的聲音響起:「走吧太傅大人,宴會要開始了。」
他輕輕應了聲,與她並肩走向太和殿。
二人到達太和殿的時候,來參加春日宴的人基本已經入席。
眾人看到二人一起進來,倒沒有多驚訝。
畢竟今日人多,在來太和殿路上遇到同行很正常。
讓眾人驚訝的是,二人居然穿著同色系宮服,還是這樣火紅的宮服,看著就像大婚一般。
還別說,這麼一看,二人倒是意外相配,都是身份尊貴,外形又極致出眾。
眾人一時都看呆了。
直到二人各自落座,才反應過來。
這時,蕭懷安也帶著一眾妃嬪進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而這間隙,郁翠兒視線直接在下首搜索。
裴言之就在左側第一,本就長得好看,又穿一身耀眼的紅,郁翠兒很很快找著了他。
心又控制不住「砰砰砰」地快速跳動著。
可真好看啊……
隨著宮人宣布開席,歌舞姬進場表演。
席間觥光交錯,笙歌鼎沸。
然而期待這場宴會許久的郁翠兒,這會已經無心宴會了。
她所有心思都放在裴言之身上。
借著看舞姬跳舞,視線時不時投向裴言之身上。
可惜對方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他要麼優雅喝酒用膳,要麼看中間的舞姬表演。
想想也是,她是陛下的女人,他自是要避嫌的。
此次春日宴是由暫代管後宮的鐘知靈鍾嬪負責。
她設計了夜晚賞花的活動,眾人吃飽喝足後,也隨著蕭懷安移步太雀湖。
太雀湖是宮中西苑一個天然湖泊,湖不算大,但四周景色宜人。
尤其這會都擺滿了各色鮮花。
無數燈火的照耀下,這些花似乎也在閃閃發光,且大概是夜晚的緣故,花香更加濃郁了。
眾人本就滿懷期待而來,看到太雀湖裡的景色都被驚艷住了,紛紛讚嘆。
蕭懷安自不願擾了眾人興致,讓眾人自由活動,隨意觀賞。
眾人便三五成群,或賞花或游湖,倒是愜意。
蕭長寧則被一群夫人小姐圍住,個個對她恭維欲交好。
她通通敷衍應付,好不容易擠出來,連忙帶著沉香和十一往太雀湖外走。
裴言之見她走了,也跟著往外走。
郁翠兒一直注意著裴言之,見他要走了不由著急。
對蕭懷安道:「陛下,臣妾去更衣。」
蕭懷安點點頭。
郁翠兒一走,柳如雪悄悄用手杵了杵旁邊的趙貴人。
趙貴人意會,挪步到蕭懷安身邊,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驚喜地指著一處:「哇!陛下,那兒的花好美啊!」
她腳跟故意一踮一踮地,傲人曲線在蕭懷安手臂上蹭來蹭去。
蕭懷安本就喜歡大的。
這會被蹭得心猿意馬。
拉起趙貴人的手:「朕累了,趙貴人陪朕回去吧。」
又交代了青蘿,原地等候郁翠兒,便迫不及待帶著趙貴人離開了。
柳如雪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心中得意。
這宮裡哪個女人不比她郁翠兒貌美,陛下怎麼可能專寵她一人。
就算陛下要專寵她,那也得她們答應。
郁翠兒對此一無所知,她循著裴言之離去的方向一路追趕。
緊趕慢趕,總算在剛出太雀湖的地方看到了心心念念身影。
她欣喜不已,連忙跑上前去:「前面可是裴太傅?」
裴言之一聽到女人聲音,頭都沒回,反而加快了腳步。
然而郁翠兒比他更快,直接用跑的。
隨即一把攔住他的去路。
郁翠兒氣喘吁吁:「裴太傅,本宮叫你,你怎麼不應呢?」
裴言之不覺得跟一個后妃有什麼好交集的,語氣冷淡:「何事?」
郁翠兒近距離看著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不由滿臉痴迷。
不知道被他抱著是什麼感覺呢?
她夾著聲音道:「我,我不小心迷路了,想跟太傅問問回太雀湖的路。」
裴言之微微蹙眉,衛原見此,立即手指後邊:「那兒,從那條路直走就是太雀湖入口了,後邊你們自己問人。」
郁翠兒感激道:「謝謝太傅指路,翠兒告辭。 」
說完便準備與裴言之錯身而過,只經過他身邊時,她故作沒踩穩,尖叫一聲就要往他身上倒。
裴言之眼疾手快,直接閃到一邊。
衛原也嚇了一跳,瞪大眼睛跟著蹦出老遠。
那可是陛下的女人啊,可別沾染了。
沒人接住,郁翠兒臉朝下,重重栽倒在地 。
蘭秋也沒想到她會摔,連忙去扶她:「娘娘,您沒事吧?」
「太傅,你怎麼不接住翠兒?」郁翠兒怨念道。
然而當她抬起頭來時,裴言之早已不見了蹤影。
「裴言之呢?」
蘭秋小心翼翼道:「走,走了。」
郁翠兒努著嘴,滿臉不高興往太雀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