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翠兒滿心都是裴言之,以至於蕭懷安兩個晚上沒來她宮裡她都沒注意。
一早。
剛用完早膳,她又向蘭秋打探裴言之的行蹤。
「昨日沒來,今日總該來上朝了吧?」
蘭秋不太肯定:「奴婢好像沒看到裴太傅。」
「好像?」郁翠兒不滿,「不是讓你去看了嗎?怎麼不知道?」
蘭秋苦著臉:「娘娘,那畢竟是前朝,奴婢的身份,只能在百官上朝的必經之路遠遠看著,這太和殿,如無要事,奴婢是萬萬去不得的……」
郁翠兒自是知道,聞言也沒有為難她:「替本宮梳妝,本宮要去御書房看陛上……」
裴言之是陛下太傅,每日只要在朝都會給陛下上課,若他今日有來,她自然能看到他。
郁翠都比心表現得這麼明顯了,蘭秋自是知道她什麼心思。
她一臉猶豫,最後還是勸說道:「娘娘,裴太傅畢竟是外臣,可娘娘您是陛下的嬪妃,如此,若是讓陛下知道了……」
郁翠兒一愣。
她當然知道她是陛下的女人,也知道她不會有機會成為裴言之光明正大的女人。
可她實在喜歡他,她從來沒有這樣喜歡一個人,她感覺她的魂都跟著他走了。
昨晚,她又幻想了他一夜,可越幻想,越空虛,越想得到他。
誰說她是陛下的女人就跟他不可能呢?
她要得到他,要做他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
她要他甘願成為她的男人,一輩子只為她一人服務。
再說,做未來皇后的入幕之賓,想來也不算委屈了他。
郁翠兒道:「本宮心裡有數,倒是你,最好閉緊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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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被發現跟臣子搞在一起,這些伺候她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蘭秋已經明白她意思了。
她只是一個奴婢,就是不贊同又能怎麼辦?
不過她倒不是很擔心,裴太傅那樣一個清冷淡漠的皎皎君子,怎麼可能跟陛下妃嬪搞在一起?
尤其裴太傅那日的反應,分明在盡力避嫌的。
半個時辰後,郁翠兒撫著剛剛梳好的髮髻在銅鏡前擺弄欣賞。
「蘭秋,本宮美麼?」
蘭秋滿眼讚嘆:「娘娘自是極美的。」
郁翠兒很滿意,帶著她出門往御書房去了。
只沒想到,她滿懷喜悅去書房,結果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倒是趙婉那賤人在。
她頓時失落不已。
蕭懷安有些心虛:「翠兒,你怎麼來了?」
趙貴人在蕭看不見的地方挑釁地看著她。
發作啊。
越發作陛下越會覺得你容不得人,越快對你失望。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郁翠兒雖然臉色不好看,卻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也沒有吵鬧。
郁翠兒走上前去,語氣嗔怪:「趙貴人人來得,臣妾來不得嗎陛下?」
「自是來得,沒見高公公都沒攔你?」
難得她如此懂事,蕭懷安心裡欣慰,趕緊將她攬在懷裡,又對趙婉道,「趙貴人,你先回去吧。」
趙婉氣極,然而陛下發話,她自不敢違抗,只得捏緊帕子出御書房。
郁翠兒勾了勾唇角。
跟她搶?
她也配?
她摟著蕭懷安脖頸:「陛下今日怎麼沒上課?」
蕭懷安寵溺道:「太傅這兩日出京辦差了,明日再上課。」
郁翠兒心中欣喜。
明日,她就可以見到他了。
她埋進蕭懷安懷中:「陛下答應過日後立臣妾為後的事,沒忘記吧?」
蕭懷安一愣。
那是他怕翠兒再尋死,給她的承諾。
他道:「朕答應你的事,自是不會忘記,更不會食言……」
雖然以翠兒的身份,封她為後會遭到朝臣反對,但既然答應了,他得兌現才是。
郁翠兒滿意了,起身道:「那臣妾不打擾陛下處理政務了。」
蕭懷安點點頭:「去吧。」
郁翠兒剛走,他又叫來高公公:「讓趙貴人過來伺候朕午休。」
「是,陛下。」高公公恭敬應聲離去。
蕭懷安這才繼續處理政事。
只奏摺剛打開,他腦中便浮現趙貴人那如玉般的身體和那對雪白,頓時心猿意馬,無心朝政了。
公主府。
蕭長寧正吃完早飯,崔統領便攜了崔夫人帶了不少禮品來拜訪。
這次來,自是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的。
崔明信誓旦旦保證:「日後但凡公主有吩咐,崔明必將鞠躬盡瘁!」
公主救了他的妻兒,是他的再造恩人都不為過,他對她感激不盡,無以為報,唯有立下這承諾。
蕭長寧倒是樂得承他的情,又關心了崔夫人的傷勢。
夫妻二人坐了會才告辭回去。
二人剛走,賀容熙便來了。
他那日跟她借了畫,說了今日會來拿的。
來了後,蕭長寧讓沉香將畫取了來。
賀容熙正和公主聊得興起,雖然不舍,但還是大大方方拿了畫告辭了。
公主剛拒絕了他,他不能急於一時。
來日方長,慢慢來……
城外。
玉泉山莊。
裴言之正處理著手中事務,衛原便急急來報:「爺,不好了!」
「賀公子去長公主府了!」
裴言之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可知他去做什麼?」
自得知了賀容熙喜歡的人是公主後,他便讓衛原派盯著他,免得被他鑽了空子。
衛原搖頭:「咱們的人沒法探聽到公主府的事,不過,倒是知道了件事,賀公子讓府里備了遊船,今晚要用,說是邀了不少人,要開什麼賞畫會。」
衛原接著道:「爺,賀公子不會是去邀長公主一起遊船了吧?」
裴言沉吟片刻:「你回城,把公主請到玉泉山莊來……」
烈女女怕纏郎。
就算公主拒絕過賀容熙,也難保不會在相處中對他產生好感。
所以,不管賀容熙是否邀請了公主,也不管公主答應與否,他都得杜絕他們二人有相處的機會。
「是。」衛原應道,繼而皺起眉頭:「不過爺,咱們用什麼理由讓長公主來啊?萬一公主已經答應了要去赴賀公子的約,沒有必要的理由,屬下只怕公主不來……」
裴言之雖然記憶沒有恢復,不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自是對公主的性子了解多少。
她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一般人可無法左右她。
頓了頓,他道:「就說我病了,高熱不退……」
衛原聽了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屬下到時候就這麼說!」
裴言之點頭,又道:「讓人備冰水來。」
衛原一愣:「爺,您要冰水做什麼?」
「泡澡,」裴言之道,「既是要以這個為藉口,自是要讓自己發熱。」
不然若是讓公主知道他騙她,對他印象必會大打折扣,他不想給她留下這種不好的印象。
「哦。」
衛原明白是明白了,他撓撓頭,「可是爺,您忘了?您自幼身體便極好,自小到大,連頭疼發熱都不超過三回,還有,您此前在北疆時,營中條件艱苦,您幾乎日日洗冷水澡,游冰湖也不見您頭疼發熱啊,這泡冰水澡,估計沒多大用處吧?」
裴言之被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了。
想了想,道:「我記得祖母冬日有樣常用的物什,叫湯婆子,你一會去找個來……」
衛原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狗腿地夸道:「爺不愧是爺,果真是英明神武!」
「屬下這就去辦!」
說著立即出門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