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安的話剛落,太醫便來了,一起到的,還有郁翠兒貼身婢女蘭秋。
蘭秋看到這場面,驚得魂都要沒了。
這麼多人,難道娘娘想勾引裴太傅的心思暴露了?
不,陛下明明一副很擔憂娘娘的模樣,若真知道了娘娘要勾引裴太傅,只怕會把她賜死,又怎麼會這麼擔心她?
可娘娘是怎麼了?
怎麼會暈了過去?
她才離開一會而已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蘭秋這會也不敢亂說話,萬一說了什麼,跟娘娘醒來後言辭不一致可就說不清了。
這會太醫也準備替郁翠兒把脈了,只是手剛搭上去,她便醒了。
渾身火辣辣的疼,郁翠兒一臉痛色。
蕭懷安擔憂道:「翠兒,你沒事吧?」
郁翠兒這會也半懵半醒的。
她知道,裴言之沒來赴約,也知道,她被人打暈了,但不知道對方是誰,為何要打她。
事已至此 ,她只得故作一臉後怕:「陛下,您可算來了,臣妾,臣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陛下了,嗚嗚嗚……」
蕭懷安心疼的拍著她的背:「翠兒,你先別哭了,告訴朕,你怎麼會在這?」
「是啊姐姐。」柳如雪故作一臉疑惑道,「你怎麼會一個人偷偷到這三輝堂來?宮中禁軍都把你當成刺客了,還有啊,我記得姐姐剛剛在演宴席上,穿的是宮裝吧,怎麼這會便換了?還穿得這樣清涼?」
郁翠兒聽出來了,原來打暈她的人是巡邏的禁軍。
她紅著眼眶道:「陛下,臣妾,臣妾原本是想給您個驚喜的,誰知臣妾剛讓蘭秋去請陛下,那巡邏禁軍突然進來了,二話不說便對臣妾出手,臣妾摔得好疼啊,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嗚嗚嗚……」
說著又瞥了眼蘭秋。
蘭秋已經反應過來了,連忙跪下道:「奴婢該死,娘娘原本是讓奴婢去請陛下的,可走到半道,奴婢突發腹痛難忍,去了趟恭房,再回來時,才知道娘娘發生了此事,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蘭秋這會最大的慶幸是,裴太傅沒來赴約。
不然,只怕這會已經被抓姦在床了,而她這個貼身婢女,必定難逃死罪。
眾人聽了郁翠兒主僕的話,再結合她現在的穿著,也明白事情前因後果了。
原來是想跟陛下玩那一套,結果被禁軍發現,還挨了打。
蕭懷安這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心疼不已,安撫好郁翠兒後便去找禁軍算帳。
「閔副統領,你到底是怎麼做事的?連郁嬪都認不出來?」
閔思鴻簡直冤枉。
他剛帶人進去,郁嬪就從身後抱住他,他以為刺客要對他動手 ,直接一個過肩摔把人扔了出去,結果一看,才知道所謂刺客是後宮嬪妃。
只是,聽陛下意思,郁嬪並沒有提她抱住他的事。
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與別的呢男子有肌膚之親啊,他又不傻,自然不會把這事說出來。
只請罪道:「微臣有罪,微臣實沒想到,郁嬪娘娘一個人偷偷進這裡,還不點燈,是臣沒看清,請陛下責罰……」
經他這麼一說,蕭懷安也覺得似乎不能怪他,畢竟翠兒這做法不了解的人,確實會誤會。
只是她畢竟因此受了傷,挨了疼,他心疼啊。
遂,他罰了閔思鴻一年奉銀,這事 便算過去了。
閔思鴻即便心中極度不滿,也只能感恩戴德謝恩了。
一場鬧劇下來,夜已經深了。
蕭懷安自是無心繼續宴席了,帶著郁翠兒回了玉芙宮了。
其他人沒看成想看的熱鬧,也興致缺缺回去了。
蕭長寧則回去通知參加宴會的眾人一聲。
這會宴席已經到結束時間了,眾人得了話,也陸陸續續離席出宮了。
蕭長寧也隨後出宮了。
「原來郁翠兒這麼會來事呢,難怪陛下這麼喜歡她。」
馬車上,沉香忍不住八卦。
蕭長寧一下想到裴言之,勾起嘴角:「人嘛,都喜歡新鮮刺激的事物……」
此時的宮中。
郁翠兒沒得到心心念念裴言之就算了,還白白挨了頓打,心情別提多煩躁了。
就連看見蕭懷安都哪哪不順眼了,於是找了個渾身疼,要靜養的藉口把蕭懷安趕走了。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
一想到裴言之沒赴她的約,她就氣悶不不已。
都是因為蕭長寧,要不是她勾引得裴言之上她的榻,他又怎麼會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或許……
郁翠兒瘋狂地想,或許只有蕭長寧徹底消失,裴言之才會看到她……
次日。
郁翠兒剛起來便得知蕭懷安昨晚從她這離開後,又召了趙貴人侍寢,氣得掀了一桌早膳。
「好好好!一個個的都欺負本宮是吧,都跟本宮搶是吧,好好好,好得很……」
她不會放過她們!
都得死!
都得死!
蘭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公主府。
蕭長寧正在看帳本,沉香來報,粉奴來了。
粉奴如今也算她自己人了,自是要見的,遂讓沉香將人請進來。
不一會,粉奴捧著一個紅木盒子進來:「公主,這是南風館上個月的營收帳本,還有三成收益。」
蕭長寧一愣,繼而笑道:「本宮要你的營收做什麼,你日後只給本宮傳消息便可……」
她給他庇護,他提供她需要的消息,這就足夠了。,也足夠公平。
要得太多,時間久了,人家未必就樂意。
果然,粉奴聞言很是感動,這樣厚道的主子,整個京城只怕都找不到。
他暗暗發誓,日後都要一心一意效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