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大門。
裴言之剛下馬車,便見一嫩黃身影從大門內走出,隨即恭敬朝他行禮,似乎很熟悉他的樣子。
衛原知他家主子記憶還沒恢復,連忙笑道:「呦,這不是粉奴嘛,這麼巧啊,你也來公主府?」
粉奴早就知道裴言之的性子,見他一臉淡漠,也不覺得有什麼病不對。
也笑著和衛原打招呼。
幾人不算熟,打過招呼後,粉奴便走了。
衛原奇怪:「這粉奴,怎麼還跟公主府有來往呢?」
他替公主做事,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隨即立即跟裴言之解釋粉奴的大概情況。
裴言之聞言,眉頭微蹙。
穿成這樣,莫不是是去勾搭公主?
看他剛剛那副進出自如,跟公主府很是熟稔的模樣,難道公主跟他很熟?
衛原看出自己主子的心思,立即道:「爺,回頭屬下讓人打聽一下他?」
裴言之沉默。
衛原已經明白了。
大廳內。
蕭長寧見到裴言之,合上手中帳本:「太傅這個時間來,可是有事?」
這時候,他一般都在忙公務的,很少會來找她。
裴言之攬著她的腰,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唇貼上她的,幾經輾轉才放開。
「想公主便來了。」
邊說,手邊忍不住在她腰間摩挲著。
蕭長寧摟上他的脖頸,微微喘息:「要做嗎?」
裴言之呼吸一滯,隱隱有爆發之勢,只他勉強克制住了:「一會還有公務……」
蕭長寧嗔他一眼:「還以為太傅是專門送上門讓本宮吃呢。」
說著,柔弱無骨的小手靈活鑽進他的衣襟,報復性狠狠一捏。
「嗯……」裴言之倒吸一口氣,「公主何必心急,我本來就是公主的,公主想要,我還能不給麼?」
蕭長寧很滿意他的態度:「那什麼時候?」她貼近他耳邊,故意撩撥,「本宮想太傅了,想太傅狠狠……,好不好?」
裴言之呼吸瞬間變重,渾身如火燒般滾燙:「公主故意的。」
蕭長寧笑得像只狐狸:「哪有,這都是我的心裡話啊。」
真是要人命的妖精。
裴言之深呼吸好一會才平復下血液里的溫度。
他道:「萬荷樓最近新出了幾種菜色,今晚,我想約公主去嘗嘗,不知公主可賞臉?」
蕭長寧嬌媚一笑:「那太傅呢,今晚也讓我嘗麼?」
裴言之呼吸又變重了:「自然,公主想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十分不舍放下攬住她軟腰的手:「我走了。」
不會因為貪歡耽誤公務,蕭長寧其實很是喜歡他這一點。
她笑著趕人:「太傅快去忙吧,今晚萬荷樓,不見不散哦。」
裴言之點點頭,依依不捨離開了。
裴言之剛走,沉香便捧著托盤進來了:「咦?公主 ,裴太傅這麼快就走了?」
「嗯,說是有公務要忙。」蕭長寧轉身坐回靠背椅上,端起一旁的瓷白茶杯,若有所思。
自上次在浮雲寺後,裴言之的記憶恢復就再無進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做那事已經不足以刺激他了。
還是,不夠刺激?
要不然今晚,她刺激刺激他?
半下午的時候,蕭長寧看著時間差不多,便乘坐馬車前往萬荷樓。
只馬車剛行了不久,馬車內正說著話的蕭長寧主僕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撲倒。
沉香連忙去扶她:「公主,您沒事吧?」
蕭長寧搖搖頭:「本宮沒事,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沉香扶著她坐定,剛打開車廂門,十一便在門外擔憂道:「公主,您沒事吧?」
沉香道:「公主沒事,發生什麼事了?」
十一稟報:「是有一輛馬車的馬兒失控了,直接撞了我們的馬車。」
她解釋道:「那馬兒已經被制住了,只是跟咱們的馬纏在一起了,得將它們分開,為避免出現意外,公主可能需要先下馬車……」
「公主?」沉香回頭徵詢她的同意。
蕭長寧自是沒必要冒險了,點點頭。
不一會,便在沉香和十一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站定後,對面馬車裡的人也在小廝的攙扶下下馬車。
那是一個年輕公子。
他身著一襲艷烈紅衣,衣料繡暗紋流轉,襯得肌膚勝雪。
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揚,瞳色沉沉,似盛著一汪迷離漩渦。
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張揚邪魅。
蕭長寧翻了翻原主記憶,並不認識。
沉香一見對方如此拿腔拿調的,不幹了。
怒斥道:「怎麼回事啊你們?啊,你們的馬出了問題,如今居然連個認錯道歉的人沒有,還這樣慢悠悠下馬車!真是豈有此理!」
年輕公子聞聲看過來。
在看到蕭長寧的時候,猛地怔住了。
不止他,他身邊的小廝也是,一臉驚異地看著她。
沉香看著那主僕直勾勾看著自家公主,叉著手擋在蕭長寧面前,怒道:「看什麼呢你們,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餵狗!」
真是豈有此理,她們家公主,雖是晉國第一美人,可也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豈容別人冒犯。
對面主僕已經回過神來了。
經那年輕公子示意,他身邊小廝過來賠禮道歉:「姑娘沒事吧?實在抱歉,都是我們的問題,所有後果由我們承擔。」
又解釋道:「我家公子因水土不服,暫時失聲,沒法親自跟姑娘道歉了,還望姑娘見諒。」
年輕公子也走上前來,目光灼灼。
沒出什麼事,且對方又不是故意的,蕭長寧對這種事基本很寬容
聞言並沒有責怪,只點點頭:「無事。」
說著話,十一等人已經將纏在一起的兩匹馬分開了。
她過來低聲道:「公主,可以走了。」
蕭長寧正欲轉身,那小廝又得了年輕公子的示意,連忙開口道:「耽誤了姑娘時間,實在抱歉,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我家公子改日必備厚禮,親自到府上賠禮道歉。」
蕭長寧拒絕道:「區區小事,公子不必掛懷。」
說完轉身登上馬車。
公主……
年輕公子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有些失神。
剛剛,那人是喚她公主嗎?
難道,她就是令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