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荷樓。
裴言之負手站在欄杆前,在他面前,是一湖綠荷。
「爺。」衛原從樓梯上來道,「打聽到了,粉奴在京城開了間南風館,前段時間遭人陷害,被封了,沒過兩天,又給解封了,說是誤會,其實是因為長公主府的大管家親自去了趟京兆府,說粉奴是長公主的人……」
長公主的人……
裴言之負在身後的手突地握緊。
「什麼人?哪種人?」
「這……」衛原斟酌著道,「應該是公主罩著他……吧……」
「罩著他?哪種罩?」
「那個,屬下也不清楚啊,」衛原苦著臉,「要不爺,您自己問問長公主吧,這種事,應該只有當事人才清楚吧。」
裴言之沉默。
突地,衛原驚喜指著岸邊道:「爺,公主來了!屬下去接她!」
說著快步跑了下去,到了一樓,他才鬆了口氣。
爺這醋勁也太大了,咄咄逼人的,還是讓長公主治他好了。
蕭長寧剛下馬車,便見衛原滿臉容迎了上來。
「公主,爺已經到了,在樓上等您呢。」
蕭長寧點點頭,正欲跟著上樓,裴言之下來了。
她有些意外:「不是說在樓上等我嗎?」
裴言之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想等,想馬上就見到公主。」
蕭長寧微微一笑。
炮友約炮,整得跟情侶約會似的。
不過她知道裴言之,這人對她身體的痴迷,不亞於情侶間的愛意。
他的迫不及待,想必都來自於對她的身體。
二人來到五樓,蕭長寧便來到欄杆前欣賞湖中荷花。
可惜如今不是荷花盛開時節,湖面只一片綠油油荷葉。
不過看著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裴言之和衛原對視一眼,衛原立即往下走了。
到了四樓,他一副大喇喇模樣走在陽台上。
「衛原?」
終於,在他走了兩圈後,賀容熙看見了他。
「賀公子?」衛原笑著道,「您也在這吃飯呢?」
賀容熙點頭:「表哥也在麼?」
衛原點點頭:「爺跟長公在五樓喝茶呢。」
賀容熙一愣:「表哥跟長公主?」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不由想起第一次對長公主心動的時候,那會,她也是跟表哥在一起,還被表哥從陸臨淵的船帶走了。
難道,他們真是那種關係?
可這麼久了,也不見表哥跟公主的事有什麼結果啊?
也許只是單純的朋友聚會吧。
「是啊,」衛原不解,「怎麼了賀公子?」
賀容熙道:「我是想著,既然表哥在這,我便去跟他打個招呼。」
衛原嘻嘻笑道:「那賀公子自去,我還得下樓去廚房交代些事。」
賀容熙點點頭,立即朝五樓樓梯口去。
只剛上到五樓,他便被眼前所看到的定住了腳步。
屋內,一紅一白兩道人影緊緊相貼,忘情擁吻。
賀容熙頓覺胸口發疼。
原來公主她,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而那人,是他的表哥。
那他,他怎麼可以……
賀容熙愣愣轉身,默默下了樓。
不遠處,衛原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
「賀公子,爺自幼便當你是他親弟弟,希望你能明白他的用心,不要再去接近公主了……」
夜幕降臨。
五樓處,蕭長寧已經被抱入房中。
她身上外衣被褪去。
只脖子上鬆散掛著月白色的鴛鴦肚兜。
下身也只剩一條極薄的綢質短褲。
裴言之吻著她。
一路向下。
蕭長寧半仰著頭。
眼神迷離。
「今日,我在公主府門口遇到粉奴了。」裴言之突然停下,「公主似乎對他很是特別……」
蕭長寧一愣,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她正準備,次機他呢,裴言之便替她起了話頭了。
很好。
她一臉坦然:「粉奴不錯,我已經收下他了。」
失憶前,裴言之對她身體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失憶後,看他剛剛對粉奴的在意就知道了,他依舊對她身體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她以此刺激他,說不定對他恢復記憶會有意想不到效果。
裴言之整個人定住了,渾身如被浸在冰水中一般,通體透寒。
「收,收下了?」
他雙眸緩慢轉動,薄唇微微顫動,帶著一絲僥倖問道:「公主說的是,哪個收下了?」
蕭長寧眨眨眼,一臉不解:「自然是收為我的入幕之賓啊,還能是什麼?」
說完,她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模樣:「呀,我忘了你失憶了,其實除了你和粉奴,我還有個面首的,這個你從前也是知道的……」
裴言之雙手突然鬆開了她,整個人愣愣的。
他知道公主是對他是沒有感情的。
他知道,她跟他在一起,只是因為床伴關係。
他一直都知道。
他以為,公主對他始終是不一樣的,她願意和他當床伴,願意給他,那總有一日,她也會喜歡他,無論是身體,還是情感。
可如今她告訴他,就算是肉體關係,他也不是她的唯一。
裴言之只覺得胸口發悶,似乎要喘不上氣了。
「抱歉,公主……」
丟下一句話,他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蕭長寧一臉懵。
話說過頭了?
直接就把人氣走了?
她嘆了口氣,準備穿上衣服去哄人。
然,還沒等她凍做,剛剛才被氣走的人去而復返。
裴言之一進來便抱住她。
下一瞬,她被壓在被褥中。
帶著絲絲涼意的唇貼上她的。
蕭長寧挑了挑眉。
仰起下巴迎合。
裴言之一頓。
在床上,她是不是也是如此迎合他們?
想到這,他又一次醋意大發。
拉下她身上僅存的兩塊薄布……
月上枝頭。
湖中大片綠荷靜靜佇立,荷葉泛著銀光,偶爾一陣風吹來,便輕輕搖擺。
昏暗的房中,女子的聲音不斷。
蕭長寧雙手被束。
巨大的實木床搖搖晃晃,發出沉悶的聲響。
「裴言之,要壞了。」
「怎麼會?」裴言之變本加厲,「他們就不壞,怎麼換我了就要壞了?」
「這個地方,他們到果嗎?嗯?」
他低聲在她耳邊問。
一邊問,
一想到他們也到那個地方。
他就嫉妒到發瘋。
想到她此刻迷人的模樣,他們也欣賞過,也享受過,他就恨不得殺了他們。
蕭長寧全身都要散架了。
但她還記得她要做什麼:「自是,自是都到過,他們都很厲害,當然,太傅也很厲害……啊……裴言之!」
月上枝頭。
月光順著窗口照入房中。
半掩的紗帳中,兩道人影糾纏。
蕭長寧聲音都啞了。
「裴言之,不搖了……」
這次,裴言之確實。
他下了榻,到桌上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含在口中,隨即渡入蕭長寧口中。
清涼的茶水入喉,蕭長寧喉嚨頓時好多了。
裴言之又繼續……
蕭長寧:「……」
禽獸!
又一次雲收雨歇。
蕭長寧渾身癱軟。
「裴言之,……」
裴言之不為所動:「不要,就這樣睡,……」
蕭長寧:「……」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