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從御書房出來後,便徑直往玉芙宮去。
到了玉芙宮,郁翠兒看見她時不由詫異。
陛下這麼早就召了蕭長寧進宮了?
隨即又得意不已。
哼!
長公主又如何?還不是得聽陛下的?
陛下一句話,她天沒亮就得爬起來往宮裡趕,就得老老實實來她這裡。
這會只怕陛下已經訓過她了。
如今到了她這,也輪到她來磋磨她了。
如此想著,她故意道:「公主來的這麼早,一定沒歇息夠吧?」
蕭長寧挑挑眉:「知道就好,不過沒辦法啊,本宮不是要來陪你麼?」
果然。
這是敢怒不敢言吧。
郁翠兒聞言得意不已。
隨即就聽蕭長寧指向蘭秋:「你,去把偏殿收拾出來,本宮要歇息。」
「奴,奴婢?」蘭秋一臉懵,看看蕭長寧,又看看郁翠兒。
郁翠兒也懵了:「陛下不是讓公主來陪嬪妾嗎?」
「是啊。」蕭長寧一臉莫名,「本宮人不是在玉芙宮嗎?這還不算陪?難道要本宮把你拴在腰帶上才叫陪?」
郁翠兒:「……」
蕭長寧又看向蘭秋:「本宮的話沒聽見?你們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是昨日沒挨夠訓?」
蘭秋連忙道:「奴婢不敢!」
「不敢就趕緊去辦。」
「是,是。」蘭秋看著一旁眼神涼涼的十一,連忙應道。
她怕惹怒了長公主,又得挨打了。
昨天挨的打還沒消腫,如今臉上還隱隱作痛呢。
「等等。」蘭秋正準備退出去,蕭長寧又叫住了她,「為了多陪陪郁嬪,本宮會在玉芙宮待一整日,你記得安排本宮午膳,哦,還有,本宮有午休後沐浴的習慣,記得安排好,沉香。」
沉香立即從袖中拿出兩本小冊子遞給蘭秋:「這是公主午膳和沐浴要準備的,按上面的安排就好,公主精細,你可要按照要求完成啊。」
蘭秋打開冊子,看到上面羅列的幾百條各種稀奇古怪又刁鑽的要求時,差點暈過去了。
只怕這些要求拿到膳房,就算她是娘娘宮裡人,也要被扒掉一層皮。
她無助看向郁翠兒。
郁翠兒狠狠瞪她一眼:「還不快去!」
她好歹是一宮之主,難道連一點小要求都做不到?
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她不是要磋磨她嗎?
怎麼像伺候她?
算了,她有的是時間,不在乎這點小事。
蕭長寧可不管她們如何,偏殿收拾好後,她便過去睡覺了。
離開時還好心道:「郁嬪若是想本宮近身陪著,可以去偏殿坐,本宮不介意有人守著本宮歇息,畢竟,本宮要陪你。」
郁翠兒皮笑肉不笑:「嬪妾知道了,多謝公主。」
「不客氣,為了陪你,給你的孩子增添福氣,此後,本宮會日日來的。」
說著,悠悠閒閒地往偏殿去了。
原本郁翠兒打算得很好,萬萬沒想到,原本想藉此磋磨蕭長寧的她,反倒被折騰得沒了半條命。
蕭長寧用膳雖然苛刻,好歹提了要求,御膳房的人也勉強完成,且她不算刁鑽,只讓十一驗毒即可。
沐浴那才叫一個可怕。
每日午休後,都要用當日最新鮮的花瓣泡浴,這些花瓣自是由玉芙宮的宮人自個準備。
每次準備好後,先由十一驗毒,再由沉香檢查有沒有壞的,不完整的花瓣。
一旦有一丁點不滿意的,立即重備。
除了花瓣,還有各種各樣的細節要求。
玉芙宮的宮女哪見識過這樣的,完全不懂,只能去請教蘭秋這個一等宮女了。
蘭秋從前沒有伺候過這樣尊貴的主子,自然也不懂,只能去問玉翠兒了。
玉翠兒更加不懂了,可她要面子啊,怕別人笑話她這個一宮之主沒見識,硬著頭皮指導下面人。
結果就是蕭長寧各種不滿意,各種重做。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生活上的要求,除了稀奇就是刁鑽。
幾天下來,玉芙宮上下都被折騰得哀嚎連連。
宮女們因此私底下都在埋怨郁翠兒。
懷個孕有什麼了不起的,非得讓長公主來作陪,不知道長公主什麼性子嗎?
她們在埋怨,殊不知郁翠兒為了滿足蕭的要求,連孕吐都沒時間了。
不但如此,蕭長寧還打著為她著想的名義,時不時對她說教一番。
她被壓製得死死的,偏偏毫無辦法,一旦她有什麼主意 ,蕭長寧跟會讀心術似的,直接摁死了她。
如此過了幾天,郁翠兒實在受不住了,迫不及待要把蕭長寧這尊大佛請出去。
蕭長寧一臉不舍:「郁嬪不需要本宮陪著了嗎?本宮還挺喜歡在你這兒呢。」
你當然喜歡,全宮上下都把你當祖宗供著。
郁翠兒咬牙切齒。
她擠出一絲笑:「這幾日辛苦公主了,公主身份尊貴,嬪妾哪敢日日勞煩公主……」
蕭長寧彎起嘴角:「不勞煩,畢竟本宮可是郁嬪腹中孩子的姑姑,這點事算什麼,本宮還是日日來的好,直到郁嬪生產那日。」
聞言,整個殿中的宮女都倒吸一口涼氣。
日日都來,直到娘娘生產,那不是要她們的命嗎?
郁翠兒更是兩眼一黑,連連推脫。
再這樣下去,她怕她會氣得小產。
最後,蕭長寧只能「免為其難」地答應不來了。
當然,離開前還提了要求,要求郁翠兒在蕭懷安那當面感謝她陪她。
蕭懷安很是高興,直接從自己私庫劃拉了不少金銀珠寶送給蕭長寧,把郁翠兒氣得回宮後,又狠狠吐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