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
蕭懷安上朝後,虞貴人一直睡到午時才起。
得知蕭懷安就在御書房用膳,她便直接回了儲秀宮稟報。
「娘娘,嬪妾已經試探過了,陛下並不知郁翠兒對裴太傅的心思。」
鍾知靈勾起嘴角:「陛下果然不知。」
她摩挲著手中瓷白茶杯:「如此,我們便能將此事用作挑撥陛下和裴太傅的關係,只要裴太傅對陛下失望,哪怕他不站在王爺這邊,也無大礙,不過……」
她問:「陛下對郁翠兒還有沒有心思?」
前提是郁翠兒還是陛下心尖寵,才能達到最大效果呢。
虞貴人恭敬回道:「陛下一開始是提都不願提她,前兩日卻是提起過一次,不過並未直接提她,而是問起她腹中胎兒,只是嬪妾能看出,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
「呵呵!」鍾知靈輕笑幾聲,「看來咱們這位陛下對她還真是執著啊,那我們得幫一幫陛下了……」
此時的冷宮中。
郁翠兒又一次吐了個天昏地暗。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聞到脫漆桌上那碗餿了的殘羹剩飯,又是一陣吐。
「本宮不要吃這些!你,去給本宮要些好飯菜來!」
一旁的宮女眼中閃過精光:「您如今都是廢妃了,還本宮呢,告訴你 ,在這冷宮裡,吃的就是餿飯 ,你愛吃不吃!」
「本宮還懷著陛下的孩子,那可是陛下的長子,是皇長子,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郁翠兒歇斯底里。
然而宮女滿臉不屑:「那又怎麼樣?就算你生下了皇長子,謀殺長公主,你也得死,你不會以為有了孩子在手,你還能保命吧,天真!再說,陛下年輕,以後會有數不清的皇子,區區一個廢妃生的皇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賤婢!閉嘴!」郁翠兒氣極,抓起飯桌上的餿飯,想連碗帶飯扣在宮女頭上。
宮女慌忙躲過,罵罵咧咧:「怎麼了,我說的全是實話,你不愛聽也得聽,哼,長公主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哦,你還不知道吧,長公主的未來駙馬是裴太傅,裴太傅心疼公主,幾次上奏要將你連帶你腹中的孩子一起處死呢,要不是陛下念著你肚裡那塊肉,你早不知多少回了,裴太傅是什麼人啊,你得罪長公主,不就是得罪裴太傅了嗎,你以為你還有活路?還想吃好的,等斷頭飯吧,哼!」
宮女說完,甩手離去。
徒留郁翠兒在屋裡發瘋,她一把翻了桌子:「蕭長寧!裴言之!害得我這麼慘,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好一陣發瘋,她總算冷靜下來。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
她還有希望,她還有希望。
只要她還有這張臉,陛下就不會厭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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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
兩輛奢華馬車不急不緩,一前一後行駛在大街上。
前面一輛馬車車窗緊閉。
馬車內,裴言之抱著蕭長寧坐在腿上。
二人唇齒交纏。
水質聲清晰瀰漫在密閉的車廂內。
裴言之吻得很深,很慢,他滿臉享受,就像在品嘗最喜愛的美味佳肴。
一隻手愛不釋手托著飽滿。
「裴言之,別親了,都月中了。」
蕭長寧推開他。
濕潤飽滿的紅唇更艷紅了。
她輕輕喘息著,全身都在發軟。
顯然已經情動。
裴言之愛極了她被他折騰得意亂情迷的模樣:「哪裡月中了?這裡,這裡,還是這裡?」
「登徒子!」蕭長寧瞪一眼。
裴言之低低笑了,視線下移。
真是大啊。
怎麼能如此美,又如此美味。
他薄唇微張……
「唔……」
蕭長寧眼眸半闔,微仰起頭。
不多時,馬車停下。
外面傳來沉香的聲音:「公主,到了。」
蕭長寧推了推還沉浸著不可自拔的裴言之:「裴言之,我要回去了。」
裴言之嗚嗚著搖頭。
好一會才抬起頭。
意猶未盡般,又重重啄了幾下才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裳。
他掀開帘子,看著蕭長寧進了府門,不由自主舔了舔唇才放下帘子:「去琳琅閣。」
琳琅閣是裴家產業,也是京城最大,品種最齊全的首飾行。
裴言之剛進門,琳琅閣的掌柜見到他意外不已,立即迎了上來。
「大公子。」
裴言之:「鋪里最好的首飾在哪?」
「在三樓。」掌柜恭敬道,「大公子,您隨小的來。」
「帶路。」裴言之點點頭,跟著掌柜上三樓。
衛原什麼都沒問,直接跟著去了。
公子可從不去首飾鋪,不用問也知道,那是要給長公主買禮物了。
果然,到了三樓,裴言之認認真真挑了十套頭面:「這些,都記我帳上,一會送到長公主府。」
掌柜一愣,連忙應答。
裴言之又繼續挑。
在看見一對玉佩時便移不開眼了。
掌柜也很是有眼色,立即介紹起來:「這是鴛鴦佩,可用於男女定情,寓意相伴相依,始終如一……」
裴言之:「這個我帶走。」
「好的,大公子。」掌柜立即讓人好生打包。
買完首飾,主僕二人剛出門,便見來人稟報:「爺,北疆傳來消息,半月前,北漠突襲……」
衛原罵道:「天殺的北漠,怎麼這麼好戰呢,這才太平幾年,又來犯!」
裴言之眉頭微蹙:「進宮……」
傍晚。
蕭長寧剛用過晚膳,琳琅閣送貨的人便來了。
看著整整十套精貴頭面,蕭長寧都愣了下。
「裴言之又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給我送這麼多東西?」
沉香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當然是討好公主啊。」
「公主身份尊貴,又是晉國第一美人,能跟公主在一起,裴太傅得多榮幸,可不得對公主好。」
蕭長寧:「……」
「沉香,你是不是對你家公主有什麼濾鏡啊?」
沉香一臉不明:「公主,何為濾鏡?」
蕭長寧:「就是覺著你家公主哪哪都好,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沉香眨眨眼:「這是事實啊。」
蕭長寧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好沉香,這個月月銀翻倍。」
沉香滿臉喜悅:「奴婢謝公主!」
次日。
北漠正式向晉國宣戰消息傳整個京城。
不過大家該幹嘛就幹嘛,完全沒有被影響。
這是因為北疆離京城遠,就算兩國交戰,影響的也是北疆邊境的百姓。
再說,北疆有鎮北大將軍這個戰神鎮守,北漠翻不起風浪。
蕭長寧卻知道,這一次,北漠來勢洶洶。
北漠軍隊中,有個厲害將領,將會是鎮北大將軍裴長川的克星,裴長川最後甚至死在他手上。
原著中,裴長川是在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日戰敗而亡的,算算日子,距離那時還有一個半月時間。
她得讓裴言之提前去北疆,希望能改變他父親裴長川戰敗而亡的結局。
如此想著,蕭長寧便讓人去裴府一趟,將裴言之請來。
不過不巧的是,裴言之剛好離京了,得明日才回來。
入夜。
宮中。
郁翠兒餓得睡不著。
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起身想摸口茶喝,卻發現桌子被她翻了,茶具早已摔碎。
她又恨又怨,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要不是蕭長寧和裴言之那兩個姦夫淫婦,她本該在玉芙宮享受錦衣玉食,眾人簇擁的生活。
又何至於在這過著食不果腹,不人不鬼的日子。
原本想著過幾日,陛下氣消了, 便能接她回去。
可這都多久了,陛下一次都沒來看她,還任由她在這裡挨欺負。
想著自己去找陛下,可她連冷宮門都出不去,每次想偷跑出去,總有人逮住她。
「叩叩叩!」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