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嬪娘娘，您睡了嗎？」
門外一道女聲傳來。
「誰？」
郁翠兒打開門，門外正站著一十七八歲的宮女，長臉小眼，皮膚偏黑，手裡拿著一個食盒。
食盒中傳來食物的香味，郁翠兒不由咽了咽口水：「你是誰？」
宮女恭敬道：「奴婢叫巧杏，從前是娘娘宮裡的粗使丫鬟，聽同舍的人說您一整日不曾用膳，奴婢便偷偷帶了飯菜給您，娘娘，您多少吃一點吧。」
郁翠兒確實認得有這麼個人，只是不記得對方名字而已。
她警惕道：「從前的人都對本宮避之不及，你怎麼倒還幫本宮了？」
巧杏道：「娘娘從前對奴婢等都很好，還時常給奴婢賞銀，奴婢實在不忍娘娘如受苦……」
郁翠兒有些懵。
她什麼時候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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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時常給下面的賞銀？
不過轉而想想，她剛進宮那會為了收攏人心，確實給過一次賞銀的。
遂也相信了她的話，最重要的是，她實在餓極了，想吃那食盒裡的飯菜。
天天吃那些餿飯，她幾乎吃一口吐一口，要不就是根本沒吃，如今走路都都感覺頭重腳輕了。
她讓開門：「進來吧。」
巧杏恭恭敬敬進屋。
看到屋裡光景倒沒有多驚訝，放下食盒便去搬起桌子，打掃屋子。
隨即才才把食盒放上桌，打開。
郁翠兒看見那些飯菜時，不由紅了眼眶。
即便只是一些很清淡的小菜，起碼是新鮮的。
她多久沒吃過不餿的飯菜了？
從前在玉芙宮，她吃的哪樣不是最好的，且只要她不滿意，御膳房就得老老實實重做。
郁翠兒握緊拳頭。
她要出去，她要活，她要得寵要讓所有害她的，欺負她的，辜負她的人都得到報應！
她抓住巧杏的手：「巧杏，現在，只有你能幫本宮了……」
次日。
半下午時，蕭長寧正在看帳本，裴言之來了。
一進來便把人抱坐在腿上，溫熱的唇不由分說壓了下來。
他親得又狠又急，手也不安分。
三兩下便解了她腰間系帶。
蕭長寧衣裳滑落，堆砌在腰間，緋紅肚兜可憐兮兮地掛在脖頸上。
裴言之輕輕一扯，順勢掛在他的臂彎。
蕭長寧推他 。
她還有正事要說呢。
奈何力量懸殊，她實在無法撼動這人分毫，只能被迫承受。
裴言之抱起她，直接進了臥房。
隨即將她壓在被褥中。
裴言之毫不猶豫，直接……
自始至終，二人的唇就不曾分開過。
蕭長寧別說說正事了，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了。
好在事也不急，她也就任由他了。
真要去了北疆，她也不知多久才能跟他做呢。
二人交流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消停。
裴言之一臉饜足抱著如玉美人，手一下一下輕撫她脊背。
「昨日公主讓人去尋我，可是有事？」
蕭長寧掐了他胸肌一下：「你還知道我找你，那你不給我機會說話，一來就做，我平日裡是餓著你了？」
裴言之埋在她頸窩，悶悶笑了。
「公主這麼厲害 ，怎麼會餓著我，是我的錯，每時每刻都想跟公主做。」
蕭長寧早已習慣他的騷言騷語，哼了聲道：「有事問你。」
「嗯，」裴言之在她額上啄了一下，眉眼帶笑，「公主請問。」
蕭長寧問道：「北漠軍中，可有一位叫耶律聰的將領？」
裴言之一愣，回道：「有，耶律聰是北漠大將軍耶律雄的長子，五年前，他與父親交戰時，被父親圍困山上，最後被打落懸崖，懸崖下是河流，當時並未找到耶律聰的屍身，北漠軍中倒是已經傳出他身亡的消息，之後，北漠大敗，此後五年，兩國休戰，也再沒見過耶律聰，就是這次北漠來犯，父親也沒提起他，大概真的已經死了。」
蕭長寧故作驚訝：「真有這麼個人啊。」
裴言之好奇：「公主不知道他？那怎麼問起他？」
她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是穿書而來。
她編著道：「京城裡北疆這麼遠，我一個閨閣女子自是不知道他的，只是前晚，還沒聽到北漠來犯的消息時， 我便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繼續道：「夢裡，一個叫耶律聰的北漠將領橫空出現，在這次來犯中，他成了你父親裴大將軍的克星，更是在八月十五中秋那日，用計誘北疆軍上山，最後，裴大將軍被圍困而死……」
為了博取他相信有語言夢這這種事，蕭長寧還說了好幾個原著里的重要細節，包括耶律聰用的幾個計策。
這時候她也不由佩服自己的記憶力 ，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我總覺得這夢太真實了，就像一個預言夢，有些不放心，便跟你說一聲……」
這夢太細，太奇。
裴言之聽完後，神色也有些凝重。
預言之夢不是沒有先例。
父親從前便經歷過一次。
那時父親年少，還是個剛進營里的新兵。
跟他一個營里，有一個小士兵有一回做了個預言夢，只是他說破了喉嚨也無人相信他。
最後，夢成真，北疆軍吃了個慘烈的敗仗。
若是當時相信了那個小士兵的話，那敗仗完全可以避免，甚至以此設伏，反過來大敗敵軍。
後來，大家都相信了小士兵做的是預言夢。
可惜，那之後，他便再沒做過這樣的預言夢了。
裴言之若有所思：「公主這夢，很可能是個預言夢。」
畢竟她說的很多細節，實在太細，尤其那些計策，倒不是計策有多絕，而是很符合耶律聰那人的一貫風格。
當然，就算她沒有夢得這麼詳細，事關父親，又是公主的夢，他也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他說了他打算：「我打算，去一趟北疆……」
蕭長寧自是無條件支持。
裴言之道：「那我這就回去安排。明日再跟陛下請奏……」
蕭長寧點點頭：「去吧，去吧。」
只是走之前，裴言之居然還要先替幫她沐浴。
儘管蕭長寧拒絕，他還是堅持替她洗乾淨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