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
入夜,營地里燈火通明。
剛打過一場勝仗的歡呼聲響徹雲端。
慶祝過後,裴言之回到營帳。
準備處理軍務前,他拿出懷中香囊,貼在鼻尖深深嗅了嗅。
一臉滿足後,又輕輕皺了皺眉。
味道淡了。
回去定要跟公主再要一件。
嗯……
就要那件漸變櫻粉的好了。
那件公主穿得多,上面還有兩個圓圓的印子,滿是奶香味,他很喜歡。
想著想著,他拿著香囊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起來。
好想公主……
想柔。
想吃。
想查。
「爺。」
帳外響起衛原的聲音。
裴言之把香囊放回懷中後才讓人進來:「何事?」
「京城來的信。」衛原把一封信交給他。
裴言之拆開,看完後面色冷凝。
「爺,出什麼事了?」衛原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裴言之把信給了他。
衛原看完後忍不住罵出聲:「這皇上腦子有問題吧,居然復寵郁翠兒,還為了她這樣對長公主!」
裴言之雙眸冷冽:「蕭懷安本就是個平庸之輩,且心志不堅,毫無主見,極易受人挑撥,只是他會如此對待公主,也是我沒想到的。」
他擺出紙筆,寫好一封信後密封。
「把這封信交給公主,另,我們在京城的人手調出三百暗衛供公主使喚,還有,讓飛音閣的人安排好退路,隨時接應公主……」
衛原接過信:「爺是怕蕭懷安受郁翠兒的慫恿,會傷害公主?」
「以防萬一,不管如何,得保證公主安全……」
京城。
長公主府。
蕭長寧剛用完午膳,沉香便興沖衝來稟報:「公主,宮裡又出事了。」
蕭長寧挑了挑眉:「又出什麼事了?」
從前,她總擔心蕭懷安會鬧出什麼不可控的事,讓覬覦他皇位的人鑽了空子。
所以每次聽到他不好的事總下意識想辦法替他擦辟穀。
如今,聽到他的事,不管好的壞的,都像聽八卦一樣,倒是渾身輕鬆。
沉香道:「後宮剛有孕兩月的趙貴人,昨晚小產了,說是每日裡用的香被摻了能致人小產的麝香,隨即後宮徹查,發現除了郁翠兒,每個妃嬪宮裡用的香都被做了手腳,都是各種致人不孕,致人小產的東西……
後宮鬧翻天了,可一個晚上過去,硬是查不出是誰幹的,整個後宮妃嬪紛紛認定是郁翠兒乾的,畢竟只有她宮裡最乾淨,
郁翠兒自然不認,加上沒確實證據,又有陛下偏袒,這事就這麼僵著了……」
沉香繼續道:「總之,如今後宮妃嬪人人怨氣衝天就是了。」
蕭長寧捻了顆葡萄放入口中:「郁翠兒在後宮根基淺薄,又無娘家,要在所有妃嬪宮中投放那些個東西,她沒那麼大本事,只怕後宮裡已經被蕭辰均滲透了,想以此讓後宮生亂,讓蕭懷安犯下更多糊塗事,不過郁翠兒也不無辜就是了,蕭懷安更是沒救了……」
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沉香問:「公主,咱們要不要再添把火?」
「暫時不用,」蕭長寧道,「這把火已經燒得夠旺了,咱們先坐山觀虎鬥……」
主僕二人正說著,門外有丫鬟來報:「公主,裴太傅的護衛衛青前來求見。」
「讓人進來。」衛青,蕭長寧是見過的,和衛原不一樣,他只偶爾跟在裴言之身邊。
不過,在她這,也算混了個眼熟的。
衛青一進來便恭敬行禮:「屬下拜見公主,公主萬福。」
「不必多禮。」蕭長寧道,「可是太傅有事?」
衛青將一封信呈上:「回公主,這是主子給您的信。」
蕭長寧有些意外。
裴言之怎麼還給她寫信,難道是北疆有什麼變故?
她打開信一看。
「公主卿卿: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開頭一大堆騷話。
之後是告訴她北疆大概戰況,隨後是說他知道她發生的事,讓她不要怕,萬事有他在。
還給她三百暗衛護身,和各種保障她人身安全的安排。
蕭長寧十分感動。
這小崽子,總算沒白餵。
回來後,她定要好好獎勵他。
為免他擔心,她又給他回了信。
衛青離開後,沉香笑嘻嘻道:「裴太傅對公主可真好,三百暗衛呢,還有飛音閣……」
蕭長寧垂眸彎唇,心情很是不錯。
隨即抬頭:「今日中秋,正好本宮很久沒出去了,今晚便去逛逛吧。」
沉香興奮應道:「那奴婢這就去準備!」
入夜。
長明大街整條街都掛滿各色燈籠,街上人頭攢動,熱鬧至極。
蕭長寧剛下馬車,便被沈景馳堵上了。
「公主可讓我好等。」
足足半月,他幾次上門都被直接拒之門外,他實在是沒脾氣了。
蕭長寧態度淡淡,一副「有事說事,沒事一邊去」的表情詢問對方。
可她越是這副態度,沈景馳越覺得興奮。
如此,馴服起來才有意思不是?
「想公主想得睡不著,算不算事?」
蕭長寧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想走人,沈景馳立即攔住她:「公主留步,我有話說,近日,我收到宮中消息,郁貴妃一直慫恿陛下對付公主,陛下,似乎已經動搖了……」
「然後呢?」
沈景馳道:「公主如今已經被陛下厭棄,又有郁貴妃視公主為眼中釘,公主隨時有危險,而我,可以護公主周全,只要公主嫁給我。」
蕭長寧嗤笑一聲:「沈公子好大的口氣,若是陛下真要對付本宮,你不過一個臣子,如何護得住我?」
她似笑非笑:「莫不是沈公子要謀朝篡位?自己當皇帝?」
沈景馳面色一疆:「公主說笑了,此乃滅九族之大罪,我豈敢犯,只是沈家百年望族,家父又曾有護龍之功,就是陛下也輕易動不得,我是沈家下一任家主,只要公主跟了我,我自然能護你周全,公主日後,依舊能榮華富貴一生……」
只是……
得聽話,得乖順,得以他為天,不然,他可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