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這位公主如今的性子,沈景馳自是沒有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
等過了門再說也一樣。
女人嘛,尤其是這樣的美人,就得關起來訓,讓她求救無望,一點點捏碎她的骨頭才有意思。
「公主覺得如何?」
蕭長寧若有其事點點頭:「確實不錯,不過,本宮不願意呢,因為……」
她勾起嘴角:「本宮,不喜歡你。」
沈景馳面色一僵:「我在幫公主,公主何必如此不知好歹?」
「本宮求你幫了?嗯?本宮求著你幫了?」
沈景馳被噎了下:「沒。」
「那不就得了?」蕭長寧說完,懶得再搭理他 繞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景馳垂眸,嘴角勾出一抹笑,袖中的手卻緊緊握著。
只要他想要,她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中秋過後,天氣漸冷。
上午,蕭長寧穿著稍厚的秋衣,喝著熱騰騰的粥。
沉香進來道:「公主,宮裡又出事了……」
「今日早朝,陛下又沒去,這已經是陛下連著三日沒上早朝了,滿殿朝臣等了一早上,換來陛下一句今日不上朝,有幾個朝臣去勸,居然是郁翠兒出面打發人,直接把朝臣氣走了……」
「還有,」沉香繼續道,「就剛剛,辰王為表規勸陛下的決心,直接在太和殿門口跪著了……」
「如此一來,蕭辰均很快會得到賢德的名聲,也更能比較出蕭懷安的不堪大任,」蕭長寧嗤笑一聲,「這還真是蕭辰均的作風。」
原著里他一開始也是如此,為順理成章登上帝位各種造勢,做名聲。
如今大好機會在眼前,他怎麼會錯過?
只是,蕭長寧也是要做皇帝的人,這種便宜事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占了?
原著中。
先帝曾說過,眾多皇子中,平庸居多,且沒有一個特別出色的皇子。
蕭辰均比蕭懷安好的地方在於,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算頂聰明,所以很知人善用。
原著中,他也確實算賢德,後期有裴言之輔佐,晉國倒也安穩。
只是,他稱帝對她可不是什麼好事。
原著中,蕭辰均一貫看蕭懷安不順眼,覺得他平庸無能,都是因為中宮嫡出才得以繼承的皇位。
連帶著也極其厭惡原主這個嫡出公主。
他要是做了皇帝,也不知會怎麼待她呢。
別的不說,就憑沈景馳對她勢在必得的態度,作為有從龍之功又是他好友的沈景馳若是提出要她,蕭辰均未必不會將她作為獎勵賜給他。
她又怎麼會給人左右她命運的機會呢。
所以,這個皇位,她勢在必得。
有得到好名聲的機會,她自然也不會錯過了。
蕭長寧起身道:「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蕭懷安已經勒令蕭長寧無召不得進宮,到了宮門口,她自然無法進去。
於是,一下了馬車,她便直接在宮門口跪下。
還一副為國為民的大義凜然姿態苦苦勸說。
「陛下!」
「國不可一日疏治,陛下當以社稷為重,萬民為念,臣懇請陛下早臨朝、斷庶務,以安天下,切莫辜負先皇託付!」
這高聲一喊,立即引起路人的注意,都紛紛圍了過來。
「這不是長公主嗎?」
「天哪,長公主這是在跪勸皇上勤政啊!」
眾人紛紛讚揚:「長公主身為金枝玉葉,卻心系蒼生,直言勸帝王勤政,此乃大賢啊!」
蕭懷安本就荒廢朝政,這事京城各官家早已知道,又在蕭辰均的有意散布下,京城百姓也聽到不少。
以至於蕭長寧此舉一出,直接在整個京城炸開了鍋。
短短一日,在蕭長寧特意操作下,關於長公主規勸帝王勤政,不以皇室安逸自樂,常懷憂國之心,敢直言規勸君王,是大賢之人的言論傳遍了整個京城。
蕭長寧一下成了眾人讚揚的人。
蕭辰均雖然也有人讚揚,可他身為朝臣,規勸帝王本就是他應分的,比起身為女子的長公主的大義,無疑顯得遜色多了。
這可把蕭辰均氣死了。
原本打算得好好的,這次他定要拿下賢德名聲,為將來名正言順登位鋪路的。
如今倒好,全讓蕭長寧攪和了。
「你說她發什麼瘋,一個女人居然摻和這些事,平白讓我給她做了嫁衣!」
沈景馳慢悠悠抿了口茶。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想讓蕭懷安不要沉迷女色,不要聽信奸妃離間,想以此修復跟他的姐弟關係,讓他依舊做她的靠山,她依舊做她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他嘖嘖道:「可惜啊,她又怎麼知道,她想倚仗的人皇位都坐不穩了……」
最後她會知道,只有他能給她依靠,也只能他給她依靠。
想逃脫他麼?
簡直妄想……
因為蕭長寧宮門口的跪勸,引起全京城的議論,甚至唾罵,蕭懷安也有些怕了。
畢竟激起民憤,可是帝王大忌。
於是,他連忙把都推給賀容熙代批的奏摺都要回來,勤勤懇懇批閱奏摺,次日還上了早朝。
得知是蕭長寧做的好事,郁翠兒可不樂意了,陛下憑什麼聽她的。
於是,又是各種挑撥離間。
蕭懷安因此更厭惡蕭長寧。
當然,蕭長寧對此半點不在意就是了。
此時。
遠在北疆的裴言之在收到心心念念的人給他的回信後,滿心歡喜。
看了信中內容後,更是眉眼含笑。
衛原進來的時候,正看到他案前噠大剌剌攤著一封信。
「爺?長公主沒什麼事吧?」
裴言之示意他看信。
衛原還以為長公主真有事,連忙把信拿過來看。
「太傅小寶貝: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專心對戰,耶律聰奸詐狡猾,莫要因為我分心……
回來後,會獎勵……
蕭長寧」
衛原:「……」
「爺,長公主好像沒什麼事啊?」
裴言之挑了挑眉:「我何時說過公主有事了?」
衛原:「……」
裴言之說著把信拿回來,折好,放入信封后,又折成小小一塊,隨即放入香囊中。
衛原眨了眨眼。
那香囊里到底是什麼寶貝啊,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在西境也是一樣,就算失憶了,也是下意識護著那東西,別人碰都碰不得。
如今看到他把長公主的信放進去,他大概知道了,定是長公主送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呢。
「何事?」裴言之放好信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