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一見到蕭長寧,立即屈膝下跪。
「皇,陛下,臣妹,臣妹是來替皇兄告罪的。」
「告罪?」蕭長寧微愣。
「是。」蕭令月道,「臣妹知道皇兄算計裴太傅,讓他被冤入獄,更是指使虞貴人刺殺陛下,已經犯下滔天死罪,只皇兄自幼待臣妹極好,臣妹實不忍他就這麼死去,求陛下開恩。」
說著從袖中拿出一面金牌:「這是十三歲時,父皇賜給臣妹的免死金牌,還請陛下饒皇兄一命。」
蕭長眉梢微挑。
原著中,蕭令月確實有一面免死金牌。
那是一次,屋頂的瓦片掉下來,差點砸到先帝,是她剛好看見,用手擋住了瓦片,她也因此手骨折了。
先帝感念她一片孝心,便賜了她這面免死金牌。
原著中,這面金牌在幾年後,也是她為了救人用了。
只是當時的皇帝是蕭辰均,如今用這金牌,倒是為了救蕭辰均。
她道:「刺殺君王,蕭辰均犯的是謀逆罪,免死金牌謀逆不宥,我想你應該知道的。」
按晉國律,謀反屬惡罪,不在免死範圍內,也不在新帝登基大赦的範圍內。
蕭令月焦急道:「臣妹知道,只臣妹實在不舍皇兄,若陛下實在不能解恨,臣妹願意以金牌,加上臣妹一命,只求陛下免皇兄一死,求陛下開恩!」
她伏跪磕頭不止。
蕭長寧趕緊示意沉香。
沉香上前攔住她磕頭。
蕭長寧正欲說話,門外有宮女來報。
閔太妃求見。
不用猜,估計跟蕭令月一樣,又是來給蕭辰均求情的了。
果然,閔太妃一進來,看見蕭令月手中拿著免死金牌並不意外。
只看那神情,估計陛下沒答應。
她心都涼了半截。
不過她還是立即跪下,手裡捧著一個紅木盒子。
「陛下,嬪妾知道辰均犯了滔天死罪,只陛下並沒有第一時間定他的罪,只道是虞貴人自己所為,嬪妾斗膽猜測陛下並沒有想定他謀逆罪。」
說著,她雙手奉上紅木盒子:「這是嬪妾所有身家,嬪妾願意盡數捐入國庫,只求陛下能饒他一命……」
蕭長寧確實沒想過要定蕭辰均謀逆罪。
因為她很清楚,蕭辰均確實沒有犯謀逆罪,只是他的人自作主張而已。
她不願做小人,也不願大動干戈。
但她也知,蕭辰均只是沒那實力而已,以他對她的厭惡,真有那本事,他必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她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幾次三番算計她,又滿心不甘的人在她身邊謀事。
危險又膈應。
她看著二人,道:「你們在這為他求情,他倒是連面都不露,連悔改之心都沒有,讓我如何饒他?」
這是,只要辰均認錯,陛下就同意饒他一命?
閔太妃眼睛一亮:「陛下,辰均心中悔恨,只不知如何面對陛下而已,嬪妾必定好生勸他認罪。」
蕭令月也連忙附和。
就在這時,宮女再次進來報。
蕭辰均求見。
母女滿心歡喜:「陛下,辰均定是來向陛下認罪的!」
「讓他進來吧……」
蕭辰均進來長寧宮的時候,蕭長寧已經打發了閔太妃和蕭令月。
蕭辰均屈膝下跪:「臣見過陛下。」
「何事?」
蕭辰均萬般不甘:「臣特來認罪,溫虞是臣的人,她刺殺陛下,臣難逃其咎,陛下要殺要剮,臣絕無怨言,只是 ,臣絕對沒有指使她刺殺陛下,求陛下莫要牽連臣的母妃和妹妹……」
他已經跟王妃和離,其他側妃妾室除了溫虞是蕭長寧送進辰王府,不能隨意處置外,也都遣散了。
就為了以防蕭長寧萬一要扣他個謀逆罪名,不連累她們。
至於母妃和阿月,她們與他血脈相連,自是無法跟她們徹底斷了關係。
只希望不要連累了她們。
蕭長寧一臉譏諷看著他:「從頭至尾,我哪句話說你謀逆了?」
說實話,因為看過原著,她一開始對蕭辰均印象還是很好的。
可如今他做的事,他那些嘴臉,實在讓她討厭。
大概人在一帆風順的時候,大多是仁善的,大度的。
原著中,蕭辰均不費就得到一切,自是沒必要使齷齪手段。
可如今一切不順,他就暴露了最真實的人性。
她可不信,蕭辰均跟沈景馳相交多年,會一點不知道他是什麼貨色,居然算計將她賜婚給他。
可見,這才是他真正的性情。
蕭辰均自是明白她意思,這就是說,她沒打算牽連別人了。
他暗暗鬆了口氣:「罪臣,甘受一切處罰。」
蕭長寧勾了勾嘴角:「原本你是難逃一死的,不過蕭令月和閔太妃拿出了免死金牌和全部家當,就為救你一命。」
蕭辰均猛地抬頭:「她們,她們……」
蕭長寧道:「我答應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削去你王爵封號,除去宗籍,貶為庶民……」
蕭辰均沒想到母妃和妹妹竟為他做到如此地步,他怎麼能不動容。
為了母妃和妹妹,他就是貶為庶民,也得好好活下去。
遂,他伏跪在地:「草民,謝陛下……」
蕭辰均出了長寧宮,走出不遠,便看見閔太妃和蕭令月在等他。
二人神情焦急,看到他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你可跟陛下認罪了?陛下可饒你一命了?」
蕭辰均微微一笑:「謝母妃和妹妹為我做的一切,陛下已經饒我性命了,只是,只是從此以後,我不再是辰王,也不再是皇室子弟了……」
閔太妃半點不在意:「那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是啊,皇……哥哥,」蕭令月也笑道,「只要哥哥好好活著,我和母妃就滿足了,其他都不重要……」
更何況,犯了謀逆罪不但不連累親屬,還能活命,她們再不滿足,實在太不知好歹了。
「嗯。」蕭辰均點點頭,心中感慨萬千。
長寧宮中。
沉香清點完閔太妃的身價都震驚了。
「公主,閔太妃也太有錢了吧!」
蕭長寧笑道:「也不看看她娘家是做什麼的,凡做的都是暴利的買賣……」
要不是閔家有錢,蕭辰均怎麼謀那個位置。
「傳一下戶部尚書,把這些都充入國庫吧。」
窮怕了的戶部尚書得知有錢入庫,來得那叫一個速度。
尤其最後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一箱箱抬入庫房,笑得更是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