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學習能力很強。
登基數月,對於處理政務,她已經相當得心應手了
自然也就越來越輕鬆了。
只她還沒舒服幾天呢,朝臣就對她催婚了。
早朝上,眾臣奏完政事,賢王便出列了。
「臣啟陛下,國本為重,皇嗣未定,則江山無繼,懇請陛下擇賢而立皇夫,綿延帝脈,以安天下萬民之心。」
話落,一老郡王出列附和。
接著,眾臣也紛紛附和:望陛下遴選良人冊為皇夫,誕育皇嗣,穩固國本,令朝野安心。」
裴言之雙手不由握了握,目光灼灼看著上首的蕭長寧。
該來的還是來了。
蕭長寧暗自嘆了口氣,緩聲開口:「諸位卿家的心意,朕明白,只是朕臨朝未久,尚需潛心熟習治國方略,立皇夫、綿延子嗣之事,暫且擱置,容後再論吧……」
「這……」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還有什麼事比皇嗣重要啊。
況且陛下對處理朝政已經很是熟識了啊。
裴言之抿了抿唇,回頭對眾臣道:「諸位大人,陛下是女子,延綿子嗣一事需陛下自身承擔,自需得陛下對政務更熟識些,才能心無旁騖,如此,方不損龍體……」
眾臣聞言深覺有理。
確實,女子懷孕辛苦,若是陛下因為懷著子嗣,又因為處理朝政勞累損傷龍體,那才真是會讓朝野動盪啊。
還是等陛下完全掌握朝政吧。
遂,又紛紛附和裴言之的話。
催婚一事,也算暫告一段落。
不過,蕭長寧也把這事放心上了。
散朝後,她率先去了御書房。
天氣越來越熱,到了御書房,她倚在門口一邊吹風,一邊等裴言之來上課。
順道想想立皇夫的事。
如今,她可不再是可以躺平的長公主。
她的婚事,她生育子嗣的事可也算是國事。
當然,也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不然以後誰繼承她的皇位?
從宗族過繼?
那怎麼可能,且不說光挑選人選要鬧出多少不必要的麻煩,就說別人的孩子怎麼養得熟。
自從經歷了蕭懷安的事,她算是看透了。
這皇位要麼自己坐才靠得住,要麼是她自己的親生孩子坐。
別人,那可是隨時都能翻臉不認人,甚至背後給她捅一刀的。
不過皇夫人選嘛,她可不要隨隨便便挑一個自己不喜歡的。
裴言之倒是不錯,若是他的話,她倒是樂意的。
只是,用腳指頭想知道,裴言之不會想要做皇夫的。
雖說,她能感覺到,他對她應該是有那麼些感情的。
畢竟二人都睡了那麼久了,多多少少也睡出些感情來了。
雖說皇夫也不影響參與朝政。
可裴言之是自幼被作為裴家未來家主培養的。
做一個百年望族的家主和帝王的皇夫。
蕭長寧說實話,如果是她,她必定是選做百年望族家主的,那得多自由自在?
更何況是天之驕子的裴言之。
不遠處,一身緋色官袍的裴言之緩步往這邊走來。
他身姿挺拔,緋色衣袂隨著步伐輕輕漾開。
即便隔著老遠看不清面容,也能感覺出是個相貌極好的貴公子。
蕭長寧眼睛突地一亮。
對啊!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朝臣對她催婚,無非是想她趕緊生個繼承人好穩定人心。
她呢,也是想要個靠得住的親生孩子繼承皇位。
那也不是非立皇夫不可啊,她借個種不就成了!
蕭長寧把越走越近的裴言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長得好,聰明,情緒穩定,體貼人。
多好的基因!
就借他的種了!
如此想著,蕭長寧揚起笑臉打招呼:「太傅來了。」
裴言之沒出聲,只拉著她進入御書房,隨即將人抵在牆角。
溫熱柔軟的唇不由分說壓了下來。
他吻得又狠又急。
手也狠狠在她身上遊走,似乎帶著氣般對她又抓又捏。
蕭長寧挑了挑眉,裴言之再怎麼也會很有分寸。
他這樣她其實不痛,反而很爽。
她渾身酥酥麻麻的。
還忍不住嬰寧一聲。
裴言之胸口起伏著,冷冽的鳳眸定定看著她:「朝臣催請陛下成婚一事雖然已經暫告不提,可始終是暫時的,下一次,待陛下完全熟識政務,打算如何?」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對他,除了那方面,根本就沒感情。
她根本沒打算立他為皇夫!
他就是個給她消遣的玩意!
就剛剛,他都那麼生氣抓她了,她竟然 ,竟然只有享受!
還,還哼得那樣銷魂,差點又讓他把持不住!
真是個無情的妖精!
他再也不要跟她做了!
再也不要被她玩弄了!
蕭長寧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聞言很是無所謂地道:「再一次,只怕得是半年後了,倒是再說吧,他們還能拿著刀架我脖子上不成?或者還能撞柱死諫不成?」
到那時,說不定她都懷胎數月了,他們還催什麼。
當然,這事自是不能讓裴言之知道的。
以後她生了孩子,大概差不多就得跟裴言之斷了。
畢竟他也不可能一直做她炮友,他總得成親的。
而到時候,有了繼承人的她也不立什麼皇夫,就納幾個男寵在後宮玩不就好了。
哎呀,想想就快活!
裴言之語氣冷冷:「陛下說的是。」
蕭長寧在他臉上啄了一口:「今晚,可要留宿?」
說借就借。
算算日子,這幾日剛好是她排卵日。
裴言之垂眸,繃著臉道:「只怕不行。」
「為何?」
「礦山那裡,二叔托我去一趟……」
「這樣啊……」公事為重,蕭長寧倒是沒什麼失望的,她點點頭,「行吧,那你去吧。」
說著放開他,轉身往書案走去:「我們上課吧。」
裴言之袖中的手緊緊握著,隨即鬆開,僵硬著步子走向書案,開始上課。
蕭長寧上課很是認真,根本沒注意裴言之有什麼不對勁。
這又把裴言之氣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