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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野雞

2026-09-18 23:18:42 作者: 陳罟熙

  安瑜伏低身體,她控制好目光,僅僅用餘光打量,她想起來自己在某音上看過獵豹捕獵,獵豹躲藏在樹上,最後伺機而下撲在獵物身上,似乎這種方法是比較好用,可惜現在安瑜已經沒有機會再爬上樹。

  一隻母野雞先靠近了離安瑜最近的位置,安瑜思考了一下,看起來捕獵小雞是最靠譜的,成年母野雞的體型對她來說就跟個小牛犢一樣壯實,那鋒利的爪子和尖銳的雞喙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其實現代的家養雞都很矯健,要是沒點經驗還抓不到,需要在野外生存的野雞估計攻擊力和逃跑的速度更是恐怖。

  但母野雞一旦靠近她,感覺到她的存在,就很可能會驚嚇之後逃走。

  看著母野雞啄食的範圍離她越來越近,安瑜咬了咬牙,還是撲了上去。母野雞一瞬間翅膀張開,撲騰著飛走,周圍的雞仿佛都受到驚嚇一般撲騰著翅膀遠離。

  安瑜順利抓到了母野雞的翅膀,但人類的身體讓她做不到撲咬的動作,她隨手掂起來一塊石頭對著母雞的腦袋砸下去,母野雞撲騰的爪子很快抓到她身上,隔著獸皮衣服她都感覺火辣辣的刺痛。

  痛都受了,要是不打死真是白受傷了!

  安瑜也不管了,直接用手臂環住野雞的脖子,整個人都壓在野雞身上,野雞發現無法逃走,扭著雞喙就砸了過來,安瑜狠狠一石頭砸過去,雞歪歪扭扭的眩暈了一會。

  雞群受到驚嚇本來一鬨而散,但很快就意識到就安瑜一個人,這公野雞也是仗義,飛快撲著翅膀衝過來,打算盡一下作為丈夫的職責。

  這可給安瑜嚇著了,一隻雞都能破她無傷狀態,再來一隻她估計只有挨打的份。

  她趕緊對著母雞的腦袋又重重來了幾下,鮮血迸出,安瑜將石頭一甩,張出尖銳的指甲順著傷口扣進去,野雞發出刺耳的咯咯聲,沒有被安瑜壓住的那邊翅膀撲騰的更厲害了,安瑜壓在它身上都被帶出好幾米遠,手指很快攪碎野雞的腦子,骨頭茬子尖銳的觸感,腦漿濕滑溫熱的黏在指尖。

  雞卻沒有立即死,還在撲騰著向前跑,渴望回歸自己的族群,一切都發生在幾秒之間,安瑜強行將野雞扭了個方向,避開了撲過來的公野雞,隨後將母野雞往旁邊一堆,直接爬上了樹。

  那隻母野雞走了兩步,隨後直接倒在地上,有母雞過來用腦袋頂了頂它的身體,可惜它也已經再也動不了了。

  幾隻雞悲傷的叫了幾聲,然後和公雞一起圍在樹下,怒視著樹上的安瑜。

  安瑜:……

  雞也這麼記仇嗎。

  她掂了掂手裡的石頭,在幾隻雞距離最近的時候狠狠對著公雞砸下去,她沒有瞄準雞頭,估計也打不中,雞背看起來目標就大多了,公雞撲騰了一下,石頭還是砸在了它背上。

  公野雞吃痛,仰著腦袋盯著安瑜看。

  我騸,血皮這麼厚的嗎,這一石頭砸下去是人估計已經半死了,但這野雞看起來竟然只是稍微有些痛。

  公野雞:其實並非。

  安瑜四處看了看,可惜沒看到什麼趁手的東西,這麼幹耗著也不是個事。

  

  這時,一陣悠揚的號角聲響起。

  是獸人聚集的信號。

  安瑜抬頭看了看天色,想著該怎麼才能驅趕這群野雞拿回自己的東西,但她低頭只見那幾隻雞不安的踱步了一下,公野雞發出幾段叫聲,很快一群雞就朝著一個方向離開。

  安瑜記住了它們離開的位置。

  她還以為在野外發出那種聲音會聚集野獸呢,看來獸人在野外也是有權威的,就像狼嚎一樣有警示意味。

  安瑜利落的下樹,這時她才感覺到身上被撓地地方傳來刺痛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肚皮上的衣服,只見三條長長的抓痕都在滲血,還好那母雞撓她的時候她下意識撅了一下屁股,這一下要是被結結實實撓到了,估計腸子都得流出來。

  有個這個意識頓時有些後怕,安瑜采了些山菍的葉子嚼了嚼塗在傷口上,保證每一條傷痕都不再流血。

  收拾好自己的藤筐,不心疼的將採摘的山菍往下壓了壓,因為害怕葉子蔫了,後面安瑜都整株的挖,希望可以種活,隨手扯了兩根藤條將野母雞綁起來,她想了想, 還是沒有將野雞放藤筐上面,體型這麼大的雞,這筐子都被襯的小了。

  但抬著又實在累的不行,安瑜走之前吃了大把的山菍,看著剩餘的還是有些心疼的離開,走了幾步還是將野雞放藤筐上面去了。


  這簡直在挑戰她的臂力極限,她將野雞連著藤條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整個人也向前傾斜著走,將野雞大部分的重量壓在自己的肩膀和頭上。

  重量和腹中飢餓的感覺讓安瑜有些眼花,甚至有些找不到方向,還好第二聲號角的聲音給她一點方向感,她可以朝著最響的聲源趕去。

  第三聲號角響起。

  禾川有些擔憂的向四周查看著。

  「天一會就要黑了,巫醫,我們要先離開嗎?」

  「天黑之後森林很危險,我們要回到部落……」

  「今天采的東西比之前都多一些,可能走回去會更慢,我們現在還要等待嗎?巫醫。」

  族人對著她道。

  禾川沉默著,她深知單獨一個獸人在野外有多危險,況且夜晚已經辨別不了方向,比白天更容易迷路,還更容易遇到夜晚的捕食者,黑暗是它們的保護衣,獸人在黑暗裡卻是裸露的。

  族人逐漸騷動起來。

  「禾川巫醫,我們快回去吧,狼群也在囤積食物,要是遇到了我們也很危險。」況且號角聲警示的同時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一群獸人的味道也更難掩蓋。

  對於狼群來說,獸人也是食物。

  「可安瑜一個人在外面更危險啊,我們今天採集的更多,還是安瑜的辦法!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同族的獸人死亡嗎?」月見握拳砸了砸自己的胸口,她也並不雌壯,砸到骨頭髮出沉悶的聲音。

  自她出生那天起,就在不停見證族人的死亡,無論是狩獵還是採集都有很多危險,甚至不小心吃到什麼都會死掉。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間,安瑜的面果也早就分配好了獸人背,以往這麼些人一天採集七八棵樹已經是極限,再摘些可以吃的植物就回去了,可今天用著安瑜的辦法足足採集了三十多顆果樹,每個人的藤筐都是沉甸甸的。

  禾川再次朝著安瑜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們先走吧,安瑜或許會順著我們的味道追上來。」

  禾川率先轉身,辨別了方向後朝著她們的部落走去。

  「可我們連安瑜在哪都不知道!」月見著急地抓了抓一頭稻草似的淺黃色短髮,貓耳在她腦袋上一動一動。

  沒有人再理會月見,各自背上自己沉重的藤筐跟著禾川進發。

  月見著急地前後看,但還是無奈地跟了上去。

  隊伍里瀰漫著沉默,不管是對同類的拋棄,還是對可能又一同類的死亡,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哎?你們看那是什麼?」有綴在最後的獸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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