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立馬扭頭看去,可根本就沒看到獸人的影子,只有一隻搖搖晃晃的奇怪的橫著的野雞。
一行獸人瞬間警惕起來,野雞攻擊力也很強,還喜歡抱團,雞喙啄在獸人身上直接帶掉一塊肉,一般發現一隻野雞,周圍肯定有好幾隻,而他們累了一天都有些精疲力盡,只等著用完最後一點力氣回去休息。
他們不怕野雞,但也不想此時受傷變成隊伍的累贅。
「野雞下面好像有獸人。」一個眼尖的雌性道。
所有人一改沉默 ,盯著那慢吞吞挪過來的野雞。
「是安瑜,是安瑜!」月見激動的大叫道,她將自己的藤筐放在地上,連忙跑過去扶住壓在安瑜身上的野雞。
「這是成年雌野雞!安瑜,你怎麼一個人抓到的,你沒被別的雞打嗎?」
月見微微使力,安瑜差點跪地上,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喘口氣了,這重的,可累死她了。
……
看著天色漸漸暗下去,琉青心裡越來越惴惴不安。
鍋里最後一點食物她沒敢吃,就算安瑜不吃,這樣濃稠的麵食也輪不到他吃,安瑜這兩天溫和的態度和之前對她的惡劣在他的記憶里不斷切換。
鞭打他時陰狠地笑容,和早上安瑜離開時溫柔的囑咐。
琉青縮在牆角,呆呆地抱著自己凍的涼冰冰的身體,他還沒有厚實的獸皮衣服,不過以往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看著漸漸暗下來的窗口的光,安瑜從來沒有出去採集過,他也沒有出去採集過,頂多偶爾路過別人時,聽到過三言兩語的零碎的話。
「唉……面果又不好吃,採集得又累,樹那麼高,我雌主每次回來的都說爪子爬樹爬得疼!」
「我家也是,可惜我連一紋獸都不是,獸形維持的時間太短了,不然我也能幫幫我家雌主……」
「聽說有獸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身體裡骨頭都折了……」
骨頭折了的那個雌性,聽說很快就離開了獸世。
琉青越想越驚慌,雖然對雌性來說爬樹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她從來沒參加過採集啊,安瑜要是沒了,他和黑鱗只有被豹族部落趕出去,或者被賣掉的下場。
無論哪種的結局都是死亡。
沒有獸人可以單獨在野外活下去的。
他又想到安瑜平時幾乎不幹活的態度,心裡又稍稍感覺安慰,他不祈求安瑜能帶回來什麼,只要好好的回來就好了。
家裡空空如也,琉青動了動身體,整個部落的人都不待見他,他就算去借一些面果,可又找誰借呢。
他看了看空屋子裡不多的柴,他早上又去撿了些,或許他可以用一些柴換一顆面果。
……
有了族人的幫助,安瑜只用背著自己輕飄飄的藤筐,裡面就三隻老鼠和一堆山菍,禾川撩開了她的衣服看了看,看到傷口被塗得綠油油的,還給了她別的草藥。
回到部落天已經黑了,大家就地分配了面果,一堆雄性採摘的植物,剩下的要等狩獵隊回歸時按捕獵數量分配。
等到倒她筐里的東西的時候,一堆植物下面倒出三隻肥肥的老鼠,頓時又驚訝了獸人。
這個季節的獸都在囤積食物,比平時都要兇狠些,一隻獸人能抓到四隻獵物,確實足夠讓獸驚訝了,不過關鍵還是安瑜來到部落之後一直好吃懶做的,連食物都是一直靠拿好東西換,還看不上部落的東西,都是到百獸城換……
誰能想到一個還沒有成年的雌獸,潛力竟然這麼大呢。
那隻母雞,可是成年雌獸都得周旋一會。
安瑜還以為自己的雞也要被分一下呢,沒想到禾川告訴她,這是她不在集體採集時的收穫,是屬於自己的,但面果確實只能擁有一半。
一整棵樹的一半面果也不少了,安瑜點了點頭,那她可是擁有一整隻雞和三隻完整的老鼠。
鼠毛又多又厚實。
她有注意到,琉青身上穿的都是小塊小塊拼接的獸皮,總之都很有用的。
骨頭都得打碎了煮湯喝個三天。
每天採集回歸也算是個族裡的大事,出去採集的獸人都有家獸出來接應,除了幫忙將自己家的食物抬回去,也是看看部落收益有多少,今天看著每隻出去的獸回來都背著滿滿一筐,個個都驚訝無比。
別人是有獸接應,但安瑜就自己一隻獸,原主平時不讓琉青出門,她自己提溜一堆東西,拿了這個拿不下那個,裝了那個又裝不下這個,藤筐都是巫醫禾川的。
安瑜:……
還是月見義氣,不由分說把面果都推給自己的獸夫,二話不說過來幫安瑜扛起野雞。
野雞壓的她肩膀都往下墜了墜。
「安瑜,你一會過來拿鹽,藤筐你就先用著吧。」禾川拍了拍安瑜的背,笑呵呵的,今天安瑜的表現,她實在是太滿意了。
等族長回來,一定要和族長說,狩獵隊裡又多了一份力量,大家的生活就也更加安穩。
至於那個二紋的黑鱗,實力是夠強,是除了族長獸夫外整個族裡第二個二紋獸,但到底是外族獸,不過就是個雄性,再厲害也難堪大用。
族裡的擔子,還是要這些年輕雌性挑起來啊。
面果圓溜溜又厚實又重,一個大概有椰子那麼大,一棵樹上少說也有百來顆果實,獸世編織技術好像還是在線的,一筐大概可以裝個十二三個左右。
今天大家採集的都不少,每家都分不出來人,況且還得有部分人幫忙著把剩下的抬到部落的儲蓄庫里。
月見都算義氣的了,她自己也有一堆面果和植物等著搬回家裡。
這一筐安瑜背了滿滿的,又拿上之前編的藤條袋子,將山菍和老鼠裝進去,左咯吱窩還夾了一顆面果,旁邊的月見抬著野雞。兩個人艱難的走在部落里的土路上。
好在自己捕獵捕到東西在部落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就算安瑜住在角落回家要跨過整個部落,都沒多少獸人露出震驚的目光,但對今天收穫激增可都是實打實得開心。
不少獸人背了一筐回家之後,就趕緊搖上家獸一起去搬。
琉青躲在門邊,他早就聽到住前面的獸人喊,今天採集的很多快去幫忙,然後一家子獸都開開心心的衝出屋子。
他連羨慕這種情緒都不敢有,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不知道為什麼要喊今天採集的多,只知道自己不能出門,他也不敢猜測安瑜有沒有收穫,只要她能平安的回來,對琉青來說已經很好了。
他看了看手裡用柴的一顆面果,或許可以加上早上吃剩的一起煮一鍋,多加些水也夠一頓飯了。
他打算點火開始煮東西,起碼要在安瑜回來前把面果煮上。
「琉青,你在家嗎?」
琉青一愣,他聽到了安瑜的聲音,身體仿佛對安瑜的聲音有應激反應一般,來不及多想,他立即走到門口。
可看到的,卻不是安瑜或冷淡或兇狠的表情,而是一個右手提著一堆東西,左胳膊還夾著顆面果,身體微微前傾,身後的藤筐滿的都要溢出來,她臉上看到他立即露出一個笑容。
而她旁邊,還跟著一個雌性,背上背著一隻……野雞?
琉青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