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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怕』字

2026-09-22 11:06:22 作者: 五穀豐登慶豐年

  顧建軍理都沒理顧春花,隨手一拂,拉著陳秋霞擠出人群。

  「顧建軍,顧建軍!你給我站住!」顧春花氣急敗壞追出來,「你聾了,叫你給我付錢!」

  「嗤!人要臉樹要皮!

  顧春花,你二十多歲,有手有腳,好意思還找你哥要錢?」陳秋霞冷嗤。

  「關你屁事!這是我家的事兒,我用誰的錢用不著你管!」顧春花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生怕陳秋霞暴起。

  「不好意思!就關我的事兒!顧建軍的錢票都在我手上!」陳秋霞一臉得意地看著顧春花。

  「什麼意思?我二哥的錢票,憑啥讓你管?」顧春花不解。

  「你說呢?」陳秋霞笑得滿面春風。

  顧春花疑惑地看向顧建軍,見他沒否認,猛然意識到什麼,瞪向陳秋霞,「你、你居然跟我二哥…」

  「不算笨!」陳秋霞表揚道。

  「記住了,從今往後,你二哥的錢票全都歸我了!

  高興了,給你爹娘五塊、十塊,惹我不痛快了,你們顧家一分錢都沒有!

  所以,你們顧家最好都乖乖的,別惹我、別惹顧建軍!」陳秋霞朝前走一步,眼含警告。

  這種事兒,顧建軍是軍人,又是顧家人,不好做絕,只能她來當這個惡人。

  「你!」顧春花不敢置信,想罵又不敢。

  「顧建軍,你真要娶這個潑婦?

  她可不是什麼好人!她對那賠錢貨的好是裝的,就是為了騙你的錢!你可千萬別上當!」

  「呵呵!顧春花,你口口聲聲罵小苒賠錢貨,你就是這樣對小苒好的?又怎麼有臉來找我要錢的?」顧建軍怒道。

  當著自己的面都敢罵女兒賠錢貨,平日裡得有多過分!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須給我買!

  你把錢票給一個外人,都不肯給自己妹妹買件新衣。

  信不信我吼一嗓子,讓大家來評評理,看大家罵不罵死你!」顧春花威脅道。

  這街上幾百上千人,傳出去顧建軍頂風臭十里,以後在這附近幾個鄉徹底沒臉。

  顧建軍不敢賭,只能乖乖聽話,給她掏錢!哼!

  「你喊啊!大聲喊!」陳秋霞跟顧建軍對視一眼,笑道。

  「我、我真喊了!」顧春花再次威脅。

  「請!立刻、馬上!」陳秋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春花疑惑地看著倆人,為啥他們毫不畏懼,一臉淡然?

  「喊呀!怎麼,不好意思?我幫你喊!」陳秋霞見顧春花沒動。

  「哦,對了,顧春花,我問你,你二哥給小苒買的衣服、裙子,都到哪兒去了?」

  

  顧春花瞳孔一縮,眼睛閃了閃,「我、我哪兒知道?」

  「是嗎?你二哥這一年多,寄了不少,都不便宜,卻一件都不見。

  你們顧家那麼貪財,怎麼會憑空消失卻無動於衷?

  包括白糖、奶粉、麥乳精這些營養品,加起來起碼一千多塊錢,你不說,那我們就報案!

  反正公安就在公社大院!不信破不了案!

  到時把人抓了,不但判刑,還要在這裡開大會批鬥!讓她丟盡臉,永遠沒法做人!」陳秋霞連哄帶詐。

  「不要!」顧春花尖叫,「不許報案!」

  「那你老實交代,東西去了哪裡?」陳秋霞逼問。

  「都、都拿去賣了,換錢買布料。

  她一個奶娃,用得著穿這麼好?我都沒穿…」顧春花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理直氣壯,梗著脖子。

  「啪!」一個巴掌重重拍在臉上。

  「顧春花,你不是人!」顧建軍怒吼。

  「小苒生來沒了娘,你們剋扣了她的糖、奶粉,連穿的都拿去賣了!




  顧春花捂著臉,驚愕地看著暴怒的二哥,連哭都忘了。

  「咋啦、咋啦?這位同志,咋打女人?」人群一下圍上來。

  「打?打她都是輕的!混帳東西!就不是人!」顧建軍眼裡噴著怒火。


  「這位同志,看你穿著,是軍人吧,有話不能好好說,幹嘛動手打人?」有人擠上去主持公道。

  顧建軍看向那人,四十出頭,半舊的確良白襯衫,藏藍色長褲,幹部模樣,猜著是公社的哪位領導。

  「好好說話?她是我妹,離婚回了娘家。

  整天不干人事兒,剋扣我給孩子的糖和奶粉不說,還把我寄給孩子的衣服賣了,給自己買的確良!

  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是拿我女兒的換的!該不該打?」顧建軍壓不住的憤怒。

  「誒,這不是南坳村顧家後生嗎?

  在部隊上出息了,多少人羨慕的能人,咋還打人?打的還是自己親妹!」有人不解。

  「嗨,出息是出息,可家裡糟心事兒不少!

  媳婦生孩子死了,一家子虐待孩子,孩子差點兒死了。

  上次住院看到,嘖嘖,孩子瘦得跟骷髏一樣!

  看來這妹妹沒少幹缺德事兒,換我不打死她!」有人解釋道。

  「是這樣啊?」那公社幹部聽了,有些訕訕。

  小苒住院那會兒,這事兒在公社傳遍了,都替顧家後生、替孩子不平,沒想到今日見到正主。

  「這位同志,你得給我做主啊!」顧春花撲到幹部跟前跪下,惡人先告狀。

  「我哥不管爹娘,把錢票全給了外人!我只是勸了幾句,他就動手打人!嗚嗚…」

  「這位姑娘,讓一讓,擋著路了!」公社幹部卻沒理會,讓人驅趕,像踩了坨狗屎一樣避之不及。

  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打輕了!

  「喲,這就是孩子的姑姑,怎麼下得了手的!該打!呸!」有婦人聽了,上前唾罵。

  一個帶頭,好多人跟風,對著顧春花吐唾沫,「壞了心肝的東西,呸!」

  「啊!」顧春花羞憤不已,擠出人群跑了。

  賀紅梅、姚紅也混在人群中看熱鬧,人群漸漸散去,陳秋霞看過來,倆人忙撇開視線,混在人群中走開。

  「走吧!」陳秋霞道。

  「嗯!」顧建軍應了聲。

  「那個、顧同志,等一下!」有人喊。

  顧建軍回頭,是穿著郵電局制服的工作人員,打電話時見過,「同志,有事?」

  工作人員湊近顧建軍,指了指姚紅的背影,「剛才有人往江東省省城第一中學打電話,提到你和這位姑娘,你們注意些!」

  「好的,謝謝!」顧建軍道謝。

  「謝啥,鄉里鄉親的,不幫你幫誰?」工作人員笑笑,回了郵局。

  「看來不想你好過的,不止你後媽、繼妹!」顧建軍臉色陰沉。

  「怕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陳秋霞挑了挑眉。

  「怕?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怕』字!這點兒小小阻礙算什麼!

  迎難而上,方顯男人本色!」顧建軍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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