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你把我兒子抱走了！」穆凝香冷冷道。
「什麼！」眾人驚愕，面面相覷。
太震驚了！這位穆主任可是救命恩人吶！
顧家旺兩口子不但不感激，反而偷走人家的孩子，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不對，好端端，偷人家兒子做什麼？自己不是也生的兒子嗎？
更何況，那會兒早已有了顧富貴這個大娃，換孩子多此一舉！
「沒有！那就是你兒子！」顧老婆子尖聲道，欲蓋彌彰。
「呵呵，我和我丈夫是北方人，我丈夫高大魁梧。
你看看你顧家的模樣、身型，再看看顧建軍，是你顧家人嗎？」穆凝香語氣冰冷。
「娘，你們在說什麼？她是誰？」顧春花聽得一頭霧水，說的全是她不知道的。
「你就是顧春花？」穆凝香看向她，模樣俊俏，五官跟致遠有六七分像。
「是！」顧春花也打量著穆凝香。
個子高挑，氣質優雅、淡定從容中還帶著上位者的氣勢，那眼神莫名的眼熟。
哦，想起來了，是顧建軍的眼神。
「你跟你二哥很像！」穆凝香道。
「跟我二哥？哪裡像了？」顧春花撇撇嘴，「心硬得很，連錢都不肯往家裡寄！」
「顧建軍不是你二哥，自然不跟你顧家人長得像！你二哥另有其人！」穆凝香眼中閃過疑慮。
這姑娘心思歹毒，自私自利，可腦子好像也不怎麼好！嗯，這就是蠢人吧！
「我二哥另有其人？誰？在哪裡？」顧春花總算聽明白了。
「我二哥是不是在你那裡？快帶我去見他！」
二哥是這位女軍人養大的，那一定生活優渥，自己去了，怎麼也能沾沾光。
說不定親二哥比顧建軍還出息，要是關係處好了，還能給自己找個軍官。
顧春花的腦子活絡起來，想著各種美事，絲毫沒意識到人家是來算帳的。
「春花，別亂說！你二哥就是顧建軍！」顧老婆子擋在顧春花前面。
「娘，這位幹部同志沒說錯，顧建軍本來就不像咱家人。
咱們得把親二哥找回來，給咱們寄生活費。」顧春花不服，抻著脖子道。
穆凝香突然笑了，終於明白自己用心培養二十多年的兒子，為何就喜歡陳倩倩那種人。
看到顧春花，她找到原因了。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流在血液里的，改不過來！
致遠到底是顧家的種，有些劣質基因無法抹除，無法改變。
「你、你笑什麼？你還沒告訴我，我二哥在什麼地方！我要去找他！」顧春花傲嬌道。
「啪！」顧老婆子急了，甩了女兒一巴掌，「你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娘，你打我！」顧春花愕然捂著臉。
從小到大，她娘沒捨得動她一根手指，今天，卻莫名打她。
「你二哥是顧建軍，莫要亂攀扯！」顧老婆子惡狠狠道。
「才不是！哼，娘，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顧建軍根本就不是我二哥！
小時候，我們吃米飯，他只有吃糠、喝菜粥的份兒！
如果真是我親二哥，你捨得？」顧春花白了她娘一眼。
「你是顧建軍的親媽吧，我親二哥在你那裡？帶我走，我要去找他，我還沒見過他！」
在場眾人大無語，這姑娘腦子秀逗，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把自己爹娘出賣了，以為能換來榮華富貴？
「我憑什麼要帶你走？你算什麼東西？
苛待建軍媳婦，有手有腳，卻逼著即將臨盆的嫂子給你挑水！
害她摔倒，害她難產大出血而亡！
霸占建軍的新房，把他的孩子扔豬圈吃豬食！差點兒死掉！
顧春花，你跟你們顧家人一個德性，又蠢又壞，壞得流膿！
有什麼臉對我提這些要求的？別忘了，我是顧建軍的親娘！」穆凝香指著顧春花一頓痛斥。
「換孩子又不是我乾的！」顧春花覺得穆凝香不可理喻。
「至於讓二嫂挑水，也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要洗澡，是我娘讓她去的。
還有那賤丫頭，誰讓她老是尿床？打了也不聽，只能讓她去豬圈！
不過那都不是我乾的，是我娘！這些跟我沒關係！別賴我頭上！我什麼都沒幹！」
「春花！」顧老婆子震驚。
自己疼到骨子裡的女兒，竟是最先捅刀的。
「娘，吼啥，本來就是你乾的！
不信你問問大哥、大嫂！咱家從來都是你做主？」顧春花為了能讓穆凝香帶她找親二哥，不惜賣力捅刀。
「顧春花，我是你親娘，你怎麼可以？」顧老婆子要氣暈過去。
「哼！我才沒有你這樣的親娘！」顧春花冷哼，往後退一步，作勢要跟親娘割裂開。
「你是顧富貴吧？」穆凝香看向沉默不語的顧富貴。
「是！」顧富貴垂著頭。
「當年你才五六歲，瘦瘦小小的。
餓的不行，小戰士給你一個饅頭，你大口大口吃，差點兒噎死。」穆凝香笑道。
顧富貴抬頭看了一眼，又垂下頭。
一家被帶去戰地醫院，是這位女軍人拿錢讓人給他們買來吃的。
要不是這位女軍人，娘早就一屍兩命。
可爹和娘最後報答人家的，是把兩個孩子互換！
「他爹，咋從沒聽你說過？」金寶娘扯了扯丈夫衣角，低聲道。
想不到顧家還攀上這麼一個關係。
要不是犯蠢掉包孩子，顧家憑著這份交情，興許當年也能讓富貴去當兵，自己不也成了軍嫂？
可惜…
「富貴娘，你告訴我，為何要換掉我的孩子？」穆凝香向顧老婆子走近。
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勢壓迫，矮小的顧老婆子縮了縮脖子，咽了咽口水，「我沒換、沒換！」
「呵呵，不承認是吧？很好，周副主任，通知公安來吧！」穆凝香懶得跟這種人掰扯，事實擺在眼前的。
「不要！」顧老婆子慌了，咚地跪下，拉著穆凝香的衣角。
「穆同志，我說、我說！我也是沒辦法！嗚嗚...
孩子生下來，瘦瘦巴巴的像只猴子，怕是養不活。
跟著我這個沒本事的娘活不了多久，不如跟著你。
你有本事，能讓他順順利利長大，說不定將來還能有出息！」
「所以就讓我兒子替你兒子受他該受的苦？甚至故意虐待他，讓他嘗盡疾苦？」穆凝香氣憤道。
「我是他娘，我只是想讓他活下來，我有錯嗎？
再說了，鄉下孩子，哪個過的不是苦日子？
你兒子我們沒把他餓死、凍死，現在不好好的？還在部隊當了官，你有什麼不滿意的？」顧老婆子狡辯道。
甚至後悔換孩子，若沒換掉，這個副營長就是自己親兒子的！
反正顧家人的腦迴路異於常人，所有事情，好的都是自己的，壞的都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