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擺攤。
說到做到，蘇禾執行力很強。
蘇禾回到家，放下工作物品就打開購物軟體。
一次性手套、食品包裝紙、醬料擠壓瓶、便攜卡式爐、小推車。
一樣一樣的加進購物車，算好價格，下單。
她又花了一個晚上在網上研究「擺攤秘籍」
「網紅三明治做法」
「如何讓學生排隊買你的早餐」。
什麼醬料比例、什麼包裝顏值、什麼定價策略，蘇禾學得比上班時做PPT還認真。
【美味料理】技能給了蘇禾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
同樣的食材，同樣的配方，她做出來的就是比別人好吃。
這不是玄學，是技能描述裏白紙黑字寫著的「極致的美味」。
蘇禾把目標鎖定在中學和高中門口。
學生多，消費意願強，對顏值高的食物，也就是漂亮飯沒有抵抗力。
她在網上更是學了幾個「漂亮飯」的技巧。
三明治要用烘焙紙包得整整齊齊。
切面要露出層次分明的餡料，醬料要擠成好看的網格狀。
雞肉卷要用錫紙裹緊，外面貼一張手寫的小標籤，寫上口味和日期。
第一天出攤，蘇禾凌晨四點就起來了。
切菜、煎蛋、煎雞排、調製醬料、組裝、包裝。
她動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擺攤的人。
身體強化帶來的協調性和耐力讓她的效率遠超常人。
六點半，她推著小推車出現在一所中學門口的街角。
第一批學生陸續到校。
「姐姐，這個多少錢？」
「三明治八塊，雞肉卷十塊。」
「好便宜，看起來好好吃！」
「給我來一個雞肉卷！」
「我要三明治！兩個！」
蘇禾忙得腳不沾地，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亂。
煎、翻、卷、切、包，行雲流水。
她甚至還抽空跟排隊的學生聊了幾句天，聲音操縱讓她的嗓音聽起來格外清亮好聽。
不到一個小時，第一批准備的四十份早餐全部賣光。
最後一個買到三明治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咬了一口之後眼睛瞪得溜圓，轉身就喊：「媽呀這也太好吃了！姐你明天還來嗎？！」
蘇禾笑著點頭。
很快就賣完。
收攤回家的路上，蘇禾算了算帳。
扣除成本，淨賺將近八百塊。
如果每天都能維持這個水平，一個月下來比上班工資還高。
「嗯，」蘇禾推著小推車，走在清晨的陽光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搞錢的路子又多了一條。」
但蘇禾沒有因為擺攤順利就鬆懈下來。
下午回到家，她換上運動服，打開平板電腦，點開收藏夾里的播放列表。
列表里的內容從三天前開始就變了。
不再是美妝教程和職場攻略。
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格鬥教學視頻：《巴西柔術基礎技法》《街頭自衛術實戰篇》《如何用日常物品防身》《近身搏鬥中的要害攻擊》。
蘇禾把平板架在茶几上，跟著視頻一個一個動作地練。
身體強化技能讓她的學習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少。
很多動作她看一遍就能模仿個七八成，練上幾遍就能找到發力的感覺。
關節的靈活性、肌肉的爆發力、身體的協調性，都在默默地為她提供支持。
她對著空氣練習出拳，對著抱枕練習鎖技，對著鏡子練習如何在被控制的情況下反制。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蘇禾沒有停。
因為她知道，在下一個副本里，不會有潛行，不會有一擊斃命。
牛馬打工人會覺醒一個新的職業，帶來一套全新的職業技能。
她不知道那會是什麼，可能是戰士，可能是法師，可能是她完全沒接觸過的職業類型。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她的個人技能不會消失。
開鎖咒、聲音操縱、身體強化、美味料理，這四個從獻祭中得來的技能會一直跟著她，不管什麼副本，不管什麼職業。
身體強化是基礎。
聲音操縱是武器。
開鎖咒是退路。
美味料理是生活。
蘇禾一拳一拳地揮出去，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光。
現實生活還要繼續。
擺攤要賺錢，房租要交，水電費要付。
她不能因為沒有工作就讓自己垮掉。
那把懸在頭頂的劍也一直在那裡。
七天，不，六天後，新的副本就會開啟。
她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但她知道自己要做到什麼。
要活著回來。
蘇禾打完一組組合拳，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平板，下一個視頻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了，標題是《冷兵器入門：短刀使用技巧》。
她點了重播。
繼續。
蘇禾真的很卷，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只能說，蘇禾覺醒了【牛馬打工人】這個天賦，真的一點也不冤。
蘇禾剛把推車推回出租屋，汗還沒擦乾淨，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兩個字，
蘇母。
蘇禾看著這兩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頓了兩秒。
不是猶豫，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把手機舉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
對面老媽那熟悉的、尖銳的、像指甲刮黑板一樣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蘇禾你這死丫頭，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告訴你，你弟有對象了！
人家姑娘長得水靈靈的，家世也好，你作為姐姐，給未來的弟媳準備點見面禮，別丟了咱們家的臉！聽見沒！」
蘇禾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手機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絮絮叨叨地說著「見面禮不能太寒酸」
「至少也得四五千的東西」
「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就不錯，正好要買就買一對，給你弟弟也換上。」
「你弟這次是認真的你可別拖後腿。」
之類的話。
蘇禾看著手機屏幕上「蘇母」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兩字挺諷刺的。
擱以前，她可能會心寒，可能會難過，可能會在被掛了電話之後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掉幾滴不值錢的眼淚。
但現在不會了。
迷霧小鎮裡走了一遭，什麼血脈親情、什麼家人羈絆，在蘇禾心裡早就被重新標了價。
那些東西，給得起就給，給不起就不給，不值得為此內耗一秒鐘。
蘇禾醞釀了一下。
然後，聲音操縱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