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門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之前準備的食材。
生菜、黃瓜、西紅柿、火腿、雞胸肉、雞蛋、米飯……蘇禾一樣一樣清點了一遍，確認數量夠今天用的，才關上了冰箱門。
沒錯，還是擺攤。
蘇禾在第一次副本結束之後就開始了她的擺攤大業。
之前擺攤的三明治和雞肉卷好評連連。
蘇禾這一次又增加了新的產品。
那就是飯糰。
餡料不同，味道也不同。
飯糰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米飯捏成團就行。
但說複雜也複雜，餡料不同，味道天差地別。
每一種她都反覆調整了好幾次配比，直到自己覺得滿意為止。
今天就是飯糰首秀的日子。
蘇禾把摺疊桌和招牌綁在小推車上，食材裝進保溫箱，又在腰包里塞了零錢和手機，鎖上門，出發。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但不刺眼。
她熟練地支起摺疊桌，鋪上乾淨的桌布，
一切準備就緒，蘇禾深吸一口氣，衝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喊出了她每天的開場白。
「新鮮的三明治、雞肉卷、手工飯糰！不好吃不要錢！」
第一個顧客來得比想像中還快。
是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手裡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附近寫字樓里的上班族。
他走到攤位前，目光在飯糰上停留了一下，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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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新出的？」他指了指飯糰。
「對，手工飯糰，四種口味。」
蘇禾笑眯眯地介紹，「鹹蛋黃、金槍魚沙拉、照燒雞腿、梅子。可以試吃，這邊有樣品。」
男人拿起牙籤，扎了一小塊照燒雞腿的飯糰放進嘴裡。
他的表情在咀嚼的瞬間變了。
那種變化立竿見影。
眉毛微微上揚，然後眼睛不自覺地眯了起來，最後嘴角彎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但蘇禾看得真真切切。
這是她的「美味料理」技能在起作用，每一張第一次吃到她食物的臉，都會出現類似的表情變化。
「照燒雞腿的，兩個。還有鹹蛋黃的，一個。」男人掏錢的動作比說話還快。
「好嘞！」
蘇禾麻利地用油紙把三個飯糰包好，裝進袋子裡，遞過去。
男人接過袋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攤位上的飯糰，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再多買兩個。
蘇禾忍住了沒笑。
這一天比平時更忙。
新品的加入讓她的攤位前多了一倍的人流量。
不到中午就全部售罄。
蘇禾心滿意足地推著小推車往回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明天要不要多做幾十個飯糰。
手機鈴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
蘇禾把小推車靠邊停好，從腰包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愣了一下。
正是工作搭子小劉。
蘇禾按下接聽鍵。
「餵？」
「蘇禾！你有空嗎？」
小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在憋著什麼好消息。
「有空啊，怎麼了？」
「那出來見一面吧，老地方，那家奶茶店。我請你喝奶茶！」
蘇禾挑了挑眉。
「行，幾點？」
「現在！我已經到了！」
蘇禾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等我十分鐘，我先回家換個衣服。」
「不用換！穿什麼都行！快點快點！」
奶茶店在兩條街外，走路不到十分鐘。
蘇禾到的時候，透過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小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了兩杯奶茶和一大盒炸雞，正低頭刷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的方向。
蘇禾推門進去，門鈴叮咚一聲。
小劉抬起頭，眼睛一亮，沖她揮手：「這裡這裡！」
蘇禾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兩杯奶茶。
一杯是她以前常喝的焦糖瑪奇朵，加雙份奶蓋。
「什麼事啊，這麼急把我叫出來。」
蘇禾端起奶茶，吸了一口，奶蓋的咸香和奶茶的甜在舌尖上化開，舒服得她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小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往嘴裡塞了一塊炸雞，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
蘇禾沒聽清，等他咽下去了又問了一遍。
小劉擦了擦嘴，一臉無奈地看著她：「你不是讓我找到工作不要忘了你嗎？」
蘇禾端奶茶的手頓了一下，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你找到工作了？」
蘇禾把奶茶放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小劉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的座位都沒有人，才壓低了聲音說：「這個工作很特殊。
是官方下達的一個特殊部門。
如今要招收特殊的工作人員。
蘇禾，你來不來？」
小劉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官方」「特殊部門」這些詞連在一起，怎麼聽怎麼感覺不對勁。
「什麼特殊部門？」蘇禾問。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我哥告訴我的。
他說最近上面在組建一個新部門，面向社會公開招募人員，條件很特殊。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讓我去試試。
我想著這不正好嗎？
你也在找工作，你條件比我還好，你不去誰去？」
小劉的哥哥，蘇禾是知道的。
姓劉，全名劉航，比小劉大四歲，在某政府機關工作，具體哪個部門小劉從來沒說過，蘇禾也沒問過。
但從平時小劉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來看，劉航那個部門的級別不低，接觸到的東西也不一般。
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你說的這個工作，什麼性質啊？肯定不好考吧？」
「確實不好考。」
小劉又拿起一塊炸雞，「但我哥說了，這個考核不太看學歷和筆試，主要看……看那個什麼……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看人。
他讓我去碰碰運氣，萬一選上了呢？」
蘇禾的奶茶吸管在杯子裡攪了攪，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讓蘇禾更加好奇了。
「那工作內容是做什麼的？」她問。
小劉正在啃炸雞翅，啃得專注，聽到這個問題，嘴裡嚼著肉含混地說：「嚼嚼嚼，我還不知道。
我哥沒細說，就說什麼……死亡求生游——」
「噗——！」
蘇禾一口奶茶噴了出來，正正好好噴了小劉一臉。
焦糖色的奶茶從小劉的額頭流下來，順著鼻樑分成兩股，在他臉上畫出了兩道滑稽的弧線。
他手裡還舉著那個被啃了一半的炸雞翅，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寫滿了茫然和震驚。
眼神控訴的盯著蘇禾。
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