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咋了？」
小劉眨了眨眼，睫毛上的奶茶滴進了眼睛裡，他嘶了一聲，趕緊用袖子去擦。
蘇禾也被自己這一口噴得愣住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條件反射。
小劉說出「死亡求生」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嘴裡的奶茶直接噴了出去。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蘇禾趕緊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自己也拿了一張擦嘴，「我就是……有些震驚。」
她何止是震驚。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高速運轉。
小劉說的「死亡求生」，
還能是什麼？
讓她震驚的只有那一個《死亡求生遊戲》。
那個她兩次進入的死亡求生遊戲。
現在，小劉的哥哥所在的「不對外公開的部門」。
正在組建一個「特殊部門」，面向社會招募人員，考核內容和「死亡求生遊戲」有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官方。
不，不僅僅是官方。
是「上邊」已經知道了死亡求生遊戲的存在。
而且不僅僅是知道，他們已經開始行動。
在組建專門的部門，在招募專門的人員，針對這個遊戲做些什麼。
蘇禾接過小劉遞迴來的紙巾。
一邊擦桌子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她做出一副被奶茶嗆到了的樣子，咳了兩聲，說：「這工作聽著就不靠譜，遊戲？官方怎麼還弄這種部門啊，這不是瞎胡鬧嗎？」
小劉擦了半天的臉。
終於把奶茶擦得差不多了，但衣服上的油點子一時半會兒去不掉。
他沒太在意，反而被蘇禾的反應逗笑了：「我也挺震驚的，但是真事。
我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沒把握的事情不會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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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在心裡想，我知道你哥不會亂說。
她震驚的不是這件事的真假，而是這件事的規模。
官方組建專門針對死亡求生遊戲的部門。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遊戲的影響範圍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小劉繼續說：「這次考核只是實驗性質的。
我哥說，如果這個部門真的辦起來、運轉正常，以後會再通知招收更多的人。
所以這次機會挺難得的，就算選不上，去看看也好，長長見識。」
「對了，別忘，就在明天考核。」
小劉把最後一塊炸雞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你別放我鴿子啊。」
「行。」蘇禾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她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
如果官方真的在組建針對死亡求生遊戲的部門。
那意味著她終於有機會弄清楚這個遊戲到底是什麼。
它為什麼存在、那些被拉進去的玩家到底有多少。
而且，如果進了這個部門，她就不需要再一個人單打獨鬥了。
會有組織、有資源、有情報，會有和她一樣經歷過這些的人。
但蘇禾也清楚，這個部門的考核一定不會簡單。
小劉說「主要看人」，但這四個字的背後，藏著的信息量太大了。
看什麼？看戰鬥力？看心理素質？看生存能力？
小劉正在收拾炸雞盒子，沒注意到蘇禾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他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對了，你說我們要是都選上了，以後是不是就能一起上班摸魚了？」
蘇禾被他這句話拉回了神，忍不住笑了一下：「希望都能選上吧，以後在同一間辦公室摸魚，你打遊戲我追劇，想想就美。」
小劉一臉「還是你懂我」的表情，豎起大拇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兩個人又在奶茶店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有的沒的。
小劉最近在追什麼劇，蘇禾的擺攤生意怎麼樣，奶茶店原來的店長老王上個月也辭職了，聽說去開了一家早餐店。
聊著聊著，天色暗了下來，奶茶店裡的燈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臨別的時候，小劉在門口拍了拍蘇禾的肩膀：「明天下午兩點，別遲到。穿舒服點，聽說要跑跑跳跳的。」
蘇禾點頭，目送小劉騎上他那輛破舊的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拐進了巷子。
蘇禾開始思考小劉帶來的這些信息。
顯然。
在地球上的死亡求生遊戲的內測玩家，絕對不止她一個。
而現在，官方部門當中居然有內測玩家，而且還快速上報給官方，
且組建了專門應對危險的部門。
這說明什麼？
也許從遊戲剛開始內測的時候就有官方的人。
……
第二天，蘇禾起得比平時還早。
她坐在床邊，對著床頭柜上的粉白色怪物蛋發了會兒呆。
對著那顆蛋說了一句：「你好好看家。」
蛋當然沒有回應。
出門前，蘇禾對著鏡子照了照。
到了約定地點。
「蘇禾！這裡！」
「走吧走吧，別遲到了。」
小劉推著電動車往停車場裡走，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也不知道這工作考核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我哥死活不肯透露，我問他是筆試還是面試，他說都不是，讓我自己去體會。
體會什麼啊體會，搞得神神秘秘的。」
蘇禾走在他旁邊，心想：應該都不是。
憑她對「上邊」這個特殊部門的猜測，再加上昨天小劉無意中說漏嘴的「死亡求生」四個字，這個考核的內容大概率不是筆試也不是面試。
它更可能是一種……測試。
測試一個人在極端環境下的反應、判斷、心理素質和生存本能。
這些東西，坐在教室里做卷子是測不出來的，面對考官回答問題也是測不出來的。
「進去就知道了。」
蘇禾語氣輕鬆，「反正我們也就是來看一看，能通過最好，通不過就當長見識了唄。」
小劉轉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羨慕：「還是你心大。」
考核地點在城市的北邊，一片蘇禾從來沒來過的區域。
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市中心完全不同，街道寬闊但行人稀少，路兩旁的建築大多是低矮的辦公樓和倉庫，外牆灰撲撲的，有些樓房的窗戶上還裝了防盜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工業區的味道，不是難聞，就是一種說不清的、冷冰冰的金屬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