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蘇禾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在想著現有能力如何變強。
目光落在蘇濤手上殘留的血跡上，
眉頭微微蹙起。
忽然聯想到蘇濤的兩個天賦。
片刻後，她開口。
「蘇濤。」
「嗯？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將這兩個老鼠吃了？」
聽到這話。
空氣忽然安靜了。
蘇濤轉過頭來。
蘇濤：(-_^)？？？
蘇濤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終憋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姐？你剛才說什麼？「
蘇禾面色如常，語氣平淡。
「你不是還有一個吞噬天賦嗎？
可以小機率獲取吞噬目標的能力。
既然你能吞噬融合奧斯汀的天賦和技能，那你完全可以把這些被改造成老鼠玩家吞掉啊。
直接殺死有些浪費，吞噬掉他們萬一你從他們身上也獲取到他們的能力呢？」
蘇濤無語
蘇濤石化
蘇濤目瞪口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姐姐。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他張了好幾次嘴。
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濤字斟句酌地擠出來：「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恐怖？那可是……那可是人變的啊！你讓我吃掉他們？」
蘇禾歪了歪頭。
表情認真：「吃不下，那你可以下次將其改造成烤雞。你連奧斯汀的靈魂都吞噬了，還介意這個？」
蘇濤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豎起一根大拇指。
「姐，」
他由衷地說，「你的想法比我的肉體改造能力還要變態一百倍。」
蘇禾：「……」
「真的，我肉體改造最多把人變成動物，你倒好，直接讓親弟弟吃掉這些存在。咱倆到底誰更適合當反派？」
蘇濤嘴上說著吐槽的話，眼底卻藏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種「我姐果然是個狠人但好厲害」的複雜。
蘇禾看著他這副模樣。
沒有生氣，反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我只是幫你拓展一下思路。能力這種東西，如何運用在你自己，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蘇禾說著就邁步朝前走去，留下蘇濤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蘇濤這時候也在思考。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剛才老姐那句輕飄飄的提議。
「你為什麼不吞噬這兩個老鼠？」
他承認，這個念頭確實在他腦海里轉了兩圈。
畢竟，吞噬天賦是他從系統那裡獲得的S級天賦。
只要吞噬就會變強。
融合的奧斯汀的【肉體改造】，就是靠這個能力硬生生啃下來的。
但是吞噬奧斯卡是因為之前在【噩夢療養院】副本當中，奧斯卡想要奪舍自己，自己不得不反擊。
吞噬了對方的靈魂。
可現…… 。
就算變成了老鼠，那也是人變的。
蘇濤用力甩了甩腦袋。
試圖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他小聲嘀咕著：「嗯，或許，可能，大概……可以試一試……？」
這樣想著，蘇濤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雞皮疙瘩從後脖頸一路蔓延到脊椎末端。
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猛地一抖。
「不行不行不行，我是人這麼能吃老鼠。」
「或許我可以先變成一隻貓？」
蘇濤連連搖頭。
雙手在面前瘋狂擺動，仿佛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髒東西。
「還是好好思考一下吧……不對，還是不思考了，越想越瘮得慌。」
不過一個想法在蘇濤腦海里突然閃過。
只有變態了，才能變的更強了！
他加快腳步，追上前面走得不緊不慢的蘇禾，仿佛離姐姐近一點就能把那詭異的念頭給甩掉。
兩人並肩轉過街角。
身影融入了陰沉天色下的廢墟陰影之中，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這片寂靜的街道盡頭。
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身後那片狼藉的血泊里。
那具無頭的屍體，朱洛靈，動了一下。
先是最輕微的震顫，指尖痙攣似的抽搐了兩下。
接著是手臂，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彎曲、撐地，將上半身緩緩支起。
那斷裂的脖頸處，血肉開始詭異地蠕動。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活物在皮膚下面翻湧、交織、編織。
新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筋脈延伸，骨骼重塑。
肌肉層層包裹。
最後，白皙光滑的皮膚如流水般覆上，將一切猙獰的血肉重新封存。
幾息之間，一顆完整的頭顱重新出現在那具軀體的肩膀上。
五官精緻如初，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朱洛靈眨了眨那雙幽暗的眼睛。
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輕微響動。
「哎呀呀，」
她的聲音慵懶而甜膩，像在撒嬌似的，「居然不小心死了一次呢……血祖大人肯定會生氣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
指尖沿著下頜線緩緩滑下，似乎在確認這張皮囊有沒有在重生過程中出現瑕疵。
確認完好無損後，她的表情才稍稍鬆弛了一些，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忌憚。
朱洛靈明白，她剛剛確實死了一次。
但是復活不是沒有代價。
復活的代價。
可不只是嘴上說說的「不小心」那麼簡單。
吸血鬼血脈賦予了她重生的可能。
沒錯，吸血鬼血脈，這是她成為一個強者的奴僕獲得的血脈。
吸血鬼給予她不死的能力，但也不是永遠不死。
但每一次死亡都在消耗她積攢的血能儲備。
這次復甦，直接燒掉了她將近三分之二的庫存。
若再死一次，她恐怕就真的要在黑暗中沉睡了。
「看來接下來……要為血祖大人奉上更多的血肉才行。」
朱洛靈低聲自語，舌尖輕輕舔過唇角，露出一截帶著寒意的微笑。
而下一刻，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張臉。
那張鎮定、冷峻、揮著巨錘毫不猶豫砸碎她頭顱的臉。
蘇禾。
朱洛靈的笑意更深了，深到近乎扭曲，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痴迷與瘋狂的恨意交織的光芒。
「怎麼辦，」她捧著自己的臉，像懷春少女一樣輕輕搖晃著身體。
聲音卻冷得像是從地獄深處撈上來的，「還是好喜歡她啊。」
喜歡到想把她四肢一根根卸下來。
喜歡到想把她的皮完整地剝離裱好。
喜歡到想在黑暗裡一遍遍欣賞她臨死前那張臉上所有的表情。
恐懼、不甘、憤怒、求饒。
她要把蘇禾碎屍萬段，拆成最漂亮的零件，一件一件收藏起來。
朱洛靈收起笑容，目光陰冷地望向蘇禾消失的方向，黑色的裙擺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潮濕的痕跡。
「小妹妹，」她輕聲說，「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風捲起她散落的髮絲，空氣中只剩下血與塵土混合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