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懵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傅雲澈解開圍裙丟在一邊,往前逼近一步:「沈聽,你知道你現在是已婚身份嗎?」
「我知道啊。」沈聽感覺莫名其妙,「我想做點改變就一定要跟哪個男人學嗎?不能是我自己想清楚了嗎?」
傅雲澈冷臉審視著她,沒有再開口說話。
沈聽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問:「傅雲澈,你不會是看我跟喻湛關係好,吃醋了吧?」
傅雲澈譏笑出聲,反問:「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那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沈聽環抱起手臂,好奇道,「你以前從來不會問我跟別的男人的事,今天不僅問了,還表現得這麼生氣,不是吃醋是什麼?」
傅雲澈轉頭,伸手拿過圍裙:「你很會幻想。」
沈聽撇了下嘴,湊到他身邊:「老公,要是我真跟喻湛有點什麼,你會怎麼辦?」
傅雲澈不緊不慢地將圍裙繫上,垂眸睨著沈聽,語氣冰冷:「你猜。」
沈聽著實猜不到傅雲澈會怎麼處理:「跟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
傅雲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目光輕蔑至極:「這樣不是便宜你了嗎?」
聽著他森冷的語氣,沈聽後頸竄出一股寒意,她試探道:「那你總不能把我殺了吧?」
「萬一呢,」傅雲澈起鍋燒油,「對背叛者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燃氣灶上燒著一圈幽藍的火焰,鍋里溫熱的油開始聚起細小的氣泡,溫度漸漸升高,滋滋作響的油仿佛要濺到皮膚上。
沈聽呼吸一滯,退到傅雲澈身後,侷促地摳緊雙手,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法制社會,做這種事得不償失啊,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呢。」
傅雲澈輕笑了一聲,轉過頭,瞥見了沈聽心虛害怕的表情:「你怕什麼,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當然沒有,」沈聽挺直脊背,「我就是跟你打個比方,畢竟我長這麼漂亮,有的是男人想要勾引我。」
「誰勾引你?」傅雲澈輕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都知道我是你老婆,誰敢勾引我啊?」沈聽掐了下虎口的軟肉,暗罵自己說得太多。
傅雲澈滿意地收回視線,把處理好的蝦倒進油鍋里。
沈聽不敢再看那些蜷縮起身子的蝦,逃也似的離開了廚房。
她倒了杯水灌進喉嚨里,拍著胸脯安慰自己。
不會的。
傅雲澈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要人性命的事。
未來的那場大火肯定跟他無關。
可要是跟他有關係怎麼辦?
沈聽大驚失色,如果那場大火跟傅雲澈有關,待在他身邊不就是件異常危險的事嗎?
傅雲澈平時看著不苟言笑,說不定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變態。
預見的畫面里,她強睡了傅雲澈,肯定讓他覺得屈辱又痛苦。
他肯定覺得自己背叛了小白花,所以弄死了她。
沈聽越想越驚心,額頭浮出一層細密的汗來,她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要錢還是要命。
這是一個問題。
要不然現在離婚算了,能撈多少撈多少。
可傅雲澈現在只是傅氏集團的高級打工人,股份沒多少就算了,在公司還處處被他爹掣肘。
沈聽抱著腦袋,現在離婚只能分到一兩千萬。
雖然比預見的未來好一點,可也沒多少錢。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沈聽,過來吃飯。」
男人的聲音低沉性感,由遠而近。
沈聽起身,一回頭就看見了傅雲澈那張完美無缺的臉。
腦子裡浮出四個大字:千億身價。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撈就要有個撈的樣子。
沈聽點了點下巴,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老公,我來了!」
百億離婚財產!
你的強來了!
吃過晚餐,沈聽主動把碗筷收拾了。
傅雲澈見她動作利落,也沒有阻攔。
沈聽從廚房裡出來,還洗了點餐後水果。
她走到傅雲澈身邊,遞了塊切好的蜜瓜給他:「吃嗎?」
傅雲澈稍稍偏頭,咬住了那塊蜜瓜。
沈聽順勢在他身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說了會兒話,傅雲澈接了個葉驍的電話。
沈聽立著耳朵聽了半天,是關於新項目的事。
她有點好奇,端著果盤越靠越近。
女人長長的頭髮掃在男人的臂彎和肩膀,傅雲澈頓了下,偏頭把差點傾倒的果盤扶正:「要不你來說。」
沈聽訕訕地撤開身體,語氣委屈:「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的工作發展嘛,這麼凶幹嘛!」
傅雲澈沉默幾秒,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個字凶了。
他接過她手裡的果盤放在茶几上,而後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把人拎到腿上坐著,開了揚聲器。
葉驍在電話那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雖然跟了傅雲澈兩年,但他並不清楚這夫妻倆私下的相處模式。
只知道夫人愛慕虛榮還很潑辣。
可他剛剛如果沒聽錯的話,夫人是在撒嬌?
而且,傅總好像還沒什麼表示。
他安靜地聽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傅總,還繼續說嗎?」
傅雲澈的手落在沈聽細細的腰間,指尖輕輕打著圈:「說吧。」
葉驍以為他把沈聽叫走了,於是道:「上次您跟李董吃過飯後,我找人跟了他一陣,他應該是有意於您統一戰線的,所以拒絕了好幾次傅董那邊的聚會邀請……」
沈聽坐在傅雲澈腿上,整個人都被他環抱著,呼吸里皆是男人身上好聞的柚子香。
她一動也不敢動,蜷在他懷裡十分乖巧。
葉驍嘴裡這個李董沈聽之前見過一面,他是跟著傅老爺子打江山的人物,在傅氏集團的地位很高,占股也挺多的。
傅雲澈為了新項目想拉攏這個李董,但人家好像有什麼條件。
沈聽撩起眼皮看了眼傅雲澈。
男人骨相立體,眉眼深邃,從額到鼻的線條流暢清晰。
他垂眼聽著葉驍說話,表情冷淡,自帶著一股不易接近的禁慾感。
沈聽對商場上的事向來不怎麼感興趣,聽了個大概就開始走神。
她的視線一寸寸從他的臉上滑落至鋒利的下頜和性感的喉結,又落在他被衣服遮擋的胸肌處。
哪怕穿著襯衣,也能窺見柔軟布料下胸肌結實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