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的腦子從來沒有轉得這麼快過,她看見傅雲澈點開消息的時候,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幸好她清空了江御之前發來的曖昧消息,把他的備註改成了不起眼的專櫃SA。
沈聽喉嚨發緊,她蜷了下指尖,伸手接過手機:「我之前跟媽去逛街的時候正好看中了一雙鞋,但當時沒有我的碼,所以SA就加了我的微信。」
「應該是調貨到了,」沈聽一邊解釋,一邊低頭去看手機屏幕上的字,「這個SA借著約我吃飯的名義順便送鞋,肯定是想討好我讓我幫她開一筆大單。」
沈聽說完,手心都出了點冷汗。
她用餘光觀察著傅雲澈的臉色,又故作輕鬆道:「現在的SA都是這樣維護客戶的。」
傅雲澈盯了她幾秒,目光又重新落在沈聽的手機屏幕上。
他當然知道專櫃SA維護客戶的手段。
他在沈聽的手機沒少看見這些SA發的消息,可她們不是管沈聽叫傅太太就是叫美女,再親密點的也有,親親或者寶寶,但後面一般都會帶上十分殷勤的表情包,還會給沈聽發最新款的產品圖。
沒有人叫過她寶貝。
傅雲澈輕眯起眼睛打量著沈聽,後者神色如常,甚至還有些厭煩SA發來的消息。
沈聽如坐針氈,當著傅雲澈的面敲字回消息:「我沒空,鞋子你就放在店裡吧,改天我空了再去試試。」
回完消息,沈聽偏過手機給傅雲澈看了眼,假裝不在意地開玩笑:「現在的這些SA真的越來越卷了。」
傅雲澈將沈聽回過去的消息收進眼底,恰好看見了J'SA的頭像。
不是西裝肖像照,而是一片深藍色的海。
男人凝神思索了幾秒:「怎麼不是肖像照?」
沈聽沒想到傅雲澈這麼敏銳,她差點方寸大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掃了眼屏幕,幸好江御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她是J家的店長,肯定不需要用那種統一的肖像照啊,」沈聽順勢按滅手機,挽住傅雲澈的胳膊,「而且也不是每個SA都用肖像照。」
傅雲澈皺著的眉頭鬆開。
這倒也是。
沈聽看見傅雲澈臉上的表情沒那麼嚴肅後,靠他靠得更緊了。
她挽著他的胳膊,臉頰貼在男人的肱二頭肌上,撒嬌道:「拍了一下午,累死我了,小腿又酸又軟。不過我有預感,我很快就要火起來了。」
傅雲澈低眸,女人身上好聞的味道充斥著鼻尖。
她很少會這樣跟他撒嬌,大概是真的累了。
畢竟在燈光下要站很久。
他想讓沈聽別去上班了,可看見她最近鬥志昂揚,也不好說什麼。
說了還會被她曲解。
傅雲澈從來不會主動干涉沈聽做任何事,只要她開心,她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當然,除了高考那一回。
男人看著女人嬌俏的表情,伸手將她的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她的小腿肚:「你當模特的目的就是為了火?」
沈聽愣了一秒,發酸的小腿在男人的指腹下變得放鬆起來。
她仰起頭,男人流暢的面部線條映入眼帘,他的動作自然又溫柔,給了沈聽一種他們很恩愛的錯覺。
實際上傅雲澈很少做這樣的事。
只有每次做完,她哼哼唧唧地抱怨腰酸腿軟時,他才會大發慈悲地幫她按按腰,按按腿。
沈聽恍惚了一秒,定了定神說:「對啊。我跟遙遙都分析過了,平面模特這個職業非常適合我。」
既不需要動腦子,還能發揮她的美貌優勢,更關鍵的是,一旦火了,回報率極高。
傅雲澈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為什麼想火?」
「賺錢啊,」沈聽理直氣壯地道,「你想想,我要是火了,就能拍雜誌,拍GG,靠美貌站著就能把錢賺了,多好的事啊!」
靠美貌吃飯的行業不多,但平面模特確實是最輕鬆的一個。
要是沒有陸欣禾搗亂,她說不定已經火了。
沈聽都想好了,要是傅雲澈真的會被傅啟明搞破產,她到時候就用她拍GG的錢幫他東山再起。
到時候再買點賢妻的通告,她肯定能賺到更多的錢。
不離不棄,多感人的新聞啊。
說不定離婚的時候傅雲澈還會因為愧疚,直接淨身出戶。
這樣一來,千億身價的就是她了。
當然,她還是希望他不要破產。
可是她怎麼樣才能讓傅雲澈斗得過傅啟明還有董事會裡的那幫老傢伙呢?
傅雲澈沉默了一秒,掐住沈聽的小臉,語氣莫測:「幸好你長得漂亮。」
沈聽起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注意他的話。
她被迫嘟起臉頰,嗚囔了一聲。
沈聽拍開他的手,輕哼一聲後突然反應過來。她看向傅雲澈,抓住他的胳膊問:「你剛剛說什麼?」
傅雲澈頓了一秒,偏頭看向窗外:「沒什麼。」
沈聽整個人傾身貼著他,掰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頭來:「你剛剛是不是誇我漂亮了?」
多稀罕的事兒啊!
傅雲澈從小到大都沒誇過她長得漂亮。
每次問他,他都是一副「你很煩,不要耽誤我的時間」的表情。
傅雲澈被她鬧得無奈地轉過頭,神色自若地道:「誇了也不代表什麼。」
沈聽張揚地笑了幾聲,沒理會他這後半句話。
她拍拍自己的臉頰,得了便宜還賣乖:「有這麼一個漂亮又會賺錢的老婆是你的榮幸,你就偷著樂吧。」
傅雲澈沒答話,眼底滑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把她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雙腿往裡挪了挪,繼續幫她按摩,聽她侃侃而談她以後火了要拍什麼GG,拍什麼雜誌。
很快,浮生會到了。
葉驍把車停下,降下擋板就看見后座的兩個人挨得很近。
準確地說,是傅雲澈以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姿勢將沈聽攬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微微低頭聽沈聽說話,一手環在她的腰間,另外一隻手被沈聽捏來捏去。
很罕見的畫面。
葉驍覺得用「罕見」兩個字也不能表達他內心深處的震驚。
傅雲澈注意到降下的擋板,他不慌不忙地遞了個眼神給葉驍,而後在葉驍下車時,反手抓住沈聽的手,另一隻手拍了下她的後腰:「到了,下車。」
沈聽正說得起勁,聞言「哦」了兩聲,從傅雲澈腿上下去。
兩個人進了包廂,沈聽行雲流水地點了五個菜,一道甜品。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點的這幾個菜,跟傅雲澈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男人眼睫輕抬,語氣裡帶了點試探:「你好像比我還要熟悉這。」
沈聽翻看著平板上的菜單,頭也不抬地說:「那當然,我跟那幫太太們都不知道在這吃過多少回了。」
說罷,沈聽又添了一個新菜品。
傅雲澈聞言,眉間的疑惑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