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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哭了

2026-09-18 23:55:07 作者: 文淺意薄

  陸欣禾聞言,突然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餘光里,離天台邊緣很近的男人並沒有過來安慰她。

  他的防備心很強。

  陸欣禾咬了下唇,大哭:「我女兒被這家公司的高管強.奸.了!我不活了!」

  男人大吃一驚,連眼淚都忘了流。

  陸欣禾看他防備心還是很強,委屈又絕望地編了一個長達十分鐘的故事。

  在這期間,她站起來,往前走一步,又蹲下大哭,再往前,一步步靠近那個男人。

  聽完陸欣禾的訴說,男人臉上的神色柔和了幾分,他抱著一種必死的決心說:「沒想到你的領導這麼畜生,那好,我們今天就一起跳,我要讓這棟樓不得安生!」

  陸欣禾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天台邊緣看了眼,她顫抖著往前一步:「好,我們一起跳!」

  男人點頭,彎腰把橫幅遞給陸欣禾:「我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這些資本家的嘴臉。」

  陸欣禾拉住橫幅的一端,瞟了眼底下的深淵。

  她有些恍惚,腿也軟了點。

  然而她很快鎮定下來,抓住橫幅的末端,又往前一步。

  這個距離足夠將他撲倒。

  就在男人拿起邊上的喇叭時,陸欣禾微微眯眼,一個掃堂腿向男人腰間踢去。

  

  就在男人被踢到的那瞬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

  他跌倒在地,狠狠吐了口唾沫,罵了一句方言,又很快爬起。

  陸欣禾眼見情況不對,連忙撲上去制住他。

  但是這比陸欣禾想像中要困難得多。

  他長期做工,一身腱子肉,勁兒大得讓她幾乎費盡力氣。

  男人兇狠地罵罵咧咧,掙扎個不停。

  陸欣禾快撐不住了,她隨手抄起旁邊最近的鐵質喇叭,狠狠敲在男人頭頂。

  「咚」的一聲,男人捂住頭哀叫了一聲。

  這時,沈聽從通道口出來,她剛剛下了兩層樓打完所有的緊急電話,爬回來就聽到了男人的哀嚎。

  沈聽還以為陸欣禾徹底把人降服了,連忙出去時就看見陸欣禾身後,趴在地上的男人撿了根螺旋紋的鋼管站了起來。

  她暗叫不好,脫口而出:「姓陸的,讓開。」

  陸欣禾這會兒力氣全無,她轉過頭,眼底倒映出一根砸了下來的螺旋紋鋼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聽推開了陸欣禾,本能地伸手握住砸下來的鋼管。

  鋒利的螺旋紋刺痛了她的手心,鮮血立時流出。

  沈聽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死死咬著唇。

  陸欣禾表情一變,用盡全部力氣,一腳踢在男人的要害部位。

  男人鬆開鋼管摔倒在地,他捂住下半身,神情扭曲地慘叫起來。

  陸欣禾連忙去看沈聽。

  她雙手都被劃傷了,刺目的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背流出來,看著十分瘮人。

  沈聽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勇氣,流了這麼多血,她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也沒有喊疼。

  陸欣禾連忙蹲下來,手指顫抖著捂住沈聽血流不止的手,用袖子去擦。

  兩個人的注意力被轉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爬起來的男人。

  沈聽緩過了那陣尖銳的疼痛,強忍著道:「我沒事兒。」

  陸欣禾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要說話,沈聽便突然站了起來,朝前撲去。

  男人手裡裂了一塊的喇叭高高揚起。

  陸欣禾瞳孔一縮,極快地轉身撲了過去,替她擋住了砸下來的這一擊:「沈聽,你這張臉不想要了是吧?」

  那喇叭裂開的一角鋒利尖銳,要是就這麼劃下來,她這張漂亮臉蛋就別想要了。

  幸好反應得夠及時,陸欣禾儘管肩膀生疼,還是迅速勾住男人的腿,迫使他踉蹌跌倒。

  男人沒想到陸欣禾這麼難纏,惡狠狠地踢了她一腳,扯住她的頭髮磕在地上,語氣兇狠地攆她滾。

  兩個人扭作一團,稍不注意就會從天台滾落。


  沈聽於慌亂中撿起一塊石頭,看準時機砸在男人頭上。

  後腦勺的鮮血流出,一切都安靜了,困住陸欣禾的男人就這麼倒在地上。

  沈聽兩眼呆呆地看著陸欣禾,手止不住地抖動。

  陸欣禾剛才被抓著頭髮磕到了腦袋,此刻眼前有些模糊,她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剛要開口,劃破天際的警笛聲響起。

  她的手還沒觸到沈聽,便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沈聽眼疾手快地摟住她,就聽見嘈雜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她扭頭,在十來個消防員和警察的身後看見了狂奔過來,表情凝重的傅雲澈。

  一直憋著沒掉的眼淚就這麼從眼眶裡悄無聲息地滑落。

  ……

  背著沈聽從頂樓下來時,傅雲澈的肩膀被她哭濕了一片。

  原本今天進行的表決會因為警察的緊急介入被取消,如果不是局長親自找過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傅雲澈抱著沈聽上了急救車,門關上醫生就開始處理她受傷的地方。

  自從她進了傅家的門,就沒受過傷,皮膚被養得白白嫩嫩的,人也越來越嬌氣。

  可這麼嚴重的傷口,她一句疼也不說。

  傅雲澈看得眉頭皺起,一顆心緊擰著,他輕拍著沈聽的背,不停地讓醫生動作放輕點。

  沈聽沒哭出聲,就只是趴在他肩膀上掉眼淚。

  她越是這樣,傅雲澈便越緊張內疚。

  今天的表決會全程錄音錄像,不允許帶通訊設備。

  只一次不帶手機,她就受了這麼重的傷,雖然醫生說不嚴重,不會留疤,但他還是覺得這傷口觸目驚心。

  男人下頜緊繃,輕輕擦著她臉頰上滑落的淚水,溫聲哄著:「不哭了好不好?」

  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傅雲澈眉頭擰得更緊了,趁醫護轉身拿藥的時候捧著她的兩隻手吹了吹。

  沈聽埋在他的脖頸處,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傅雲澈,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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